他是直男啊?!!学校建楼用的钢筋都不可能有他直的直男啊!不就是和他的前男友合看一本课本吗?至于吗?
陈减忽然觉得很冤。
他回头看了一眼方最,又看了一眼后排那个全副武装、眼神幽怨的周泊止,心里愤恨地冒出一个念头:我恨同性恋。
一个不理人,一个吃闷醋。
一个在前面冷脸,一个在后面戳人撒气。
就他!一个多可怜的无辜群众,被夹在中间当出气筒!
陈减叹了口气,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和方最最起码拉开了半个手臂的距离。
察觉到他的动作,方最转头说:“你做什么?”
陈减打着哈哈敷衍:“教室太闷了,我凉快凉快。”
这回后排戳人的动作终于停了。
陈减:“……”
行吧,您高兴就好。
您俩高兴就好。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陈减都如坐针毡。
一方面,他要假装认真听课,不能引起方最的怀疑;另一方面,他能感受到后排那道视线一直盯着他——准确来说,是盯着方最方圆一里以内的所有地方。
方最翻书的时候胳膊肘碰他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蝴蝶骨在被人拿来磨刀。
方最没听清那句话凑过来问他一嘴,他感觉自己在被人用视线凌迟。
方最甚至什么都没做,只是思考的时候侧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他后背的皮肤都要被烧出来两个洞。
陈减欲哭无泪。
他什么都没干啊!
他真的是无辜的啊!
他就这么顶着把悬在背后的眼刀一直挨到下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