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 黄昏的光洒满身体。
“小鸽。”许辞君轻轻敲了敲门, 进入病房。
隔了十余秒,宋鸽才缓缓睁开眼睛,一副精力耗尽的样子:“许医生。”
许辞君笑了笑,坐在病床旁, 从果篮里拿起了一只苹果,边削皮边问道:“今天那个叫江庄的女人, 她是你的亲姐姐吗?”
“亲姐姐……”宋鸽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像是要非常努力地思考才能理解,消化了好一会后,才缓慢地摇了摇头,“我没有亲人。”
“那,你想跟她走吗?”许辞君柔声问。
宋鸽抱着削好的苹果,愣了好一会,最后垂下眼眸道:“工作……必须得去。”
许辞君离开医院前,在精神科给宋鸽预约了一个检查,他几乎十分肯定宋鸽必然有精神方面的问题。那伙人居然会利用有精神障碍的女孩犯罪,简直罪大恶极。
一直到回家的路上,他都还在想着这件事。
坐在车上,他忽然想到,这会不会就是他提离婚的原因?
会不会就是因为他受到了新世界集团的威胁,不想把知寒和攸宁也卷入危险,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应该相信自己曾经的判断?
如果失忆前的他宁可背负着抛夫弃子的骂名、放弃一切人间蒸发,都不愿意让晏知寒承担风险,那他现在是不是也不应该贸然地把家人扯进浑水里?
许辞君思及此,才发现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小区门口,而晏知寒居然不在车里。
他猛然回头,问坐在后排的攸宁:“爸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