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闻道和许南山都是知识分子,绝对不可能体罚孩子。
他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会给家里每一处尖锐的地方都包上海绵,所以在他成长过程中,连磕磕碰碰、淤青破皮都极为稀少。
他第一次受外伤还是在游戏里,蓝颜那次,其实也就是摔了一跤,但当时却觉得疼极了。
然后他回宿舍养伤,晏知寒……
想起晏知寒,许辞君被用力地浸在冰水里,感到有什么温热的水滴滑过他的侧脸。
他神思飘忽地想到了晏知寒档案里的作战记录与那人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原来受刑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原来疼痛的时候,时间会变得这样漫长。
“停下,elizabeth。”
就在他已经快要窒息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再被推开,许辞君模模糊糊地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elizabeth揪着他的头把他从冰水中提了起来,重新摔在了椅子上,回头看向刚进门的男人:“thalberg爵士……”
thalberg精神矍铄,气定神闲地走进来,手里拄着一支狼头拐杖。
他的脸上十分平静,居然看不出任何恼怒与慌张,只平静地看着因为寒冷而不住颤栗着的许辞君,对女人道:“给许先生拿一张毛毯。”
elizabeth似有半分不情愿地看了一眼许辞君,但还是顺从地从旁边取来了一条白色的毛巾,丢在了他身上。
thalberg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了许辞君对面:“我们尝试了重启游戏,但是失败了。为什么?”
重启失败……
这意味着他们的计划真的成功了,而这也意味着……
知寒……
许辞君抓紧毛毯,如果说他方才还有一丝希望的话,现在他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感觉冰水顺着头发淌进他的衣领里、裤腿中,让他身上的每一次皮肤都在快速失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