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容,也下令命嬷嬷对这些旧人多有照拂,瑛氏住的那间房子多半就是这么来的,沾了旧主余泽的也不只她一人。
但这不妨碍袁厨工越想越不忿。
他在国公府勤勤恳恳数十载,如今却只是个比最末等的烧火童堪堪高出一阶的帮厨,白日辛辛苦苦,到了晚上还要挤住在六人一间的群房……
他尚且苦不堪言,凭什么瑛氏这样不得脸的老婢女一来便能逍遥快活?
他够不着瑛氏,但还整治不了一个就在他跟前微不足道的烧火童么?
只是“整治”也须得有个由头,偏生林霜降这孩子不知是怎么养大的,懂事又听话,进府好几日了愣是让他寻不到一丝错处。
好在,昨日晚上,这孩子不知在下灶鼓捣出了什么东西,竟叫二郎身边的景明看上了,做了顿饭食,当时袁厨工就在不远处抱臂瞧着,看林霜降跑前跑后,忙得额上沁汗、发丝黏在颊边也没前去帮忙,反倒很有些看热闹的意味。
这样幼小的孩子,能做出什么可口的饭食?能填饱肚子就已很不错了。
果然,如他所想那般,二郎吃过林霜降的饭菜后什么表示都没有,连句话都没叫人传来,定是不满意极了。
袁厨工不由觉得有些可惜。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若是换作他来,定能给二郎做上一顿一等一的美味佳肴。
不管怎样,林霜降这次吃瘪叫他连着不虞几日的心情明快不少,他不再耽误时间,轻咳一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