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我的做什么?”
“你的更甜。”李修然舔了舔嘴边的糖屑,理直气壮。
他尝到了甜头,还想再吃第二颗,林霜降却先他一步,眼疾手快将签子上最后一颗塞进自己嘴里。
糖果儿滚圆,将他半边腮帮子撑出个圆润的弧度,林霜降鼓着一边脸嚼,看向李修然的眼睛里漾着恶作剧得逞后的笑,亮晶晶的。
“二哥儿,不要生气呀。”
李修然看着他鼓动的脸颊和亮闪闪的眼神光,心想,自己怎么会生气呢。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对方软乎乎的颊肉。
林霜降被捏住脸颊肉也不躲,只是眨了眨眼,声音含糊不清地问:“二哥儿,你这是做什么。”
手指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李修然心中一动,过了许久,在林霜降疑惑的目光下,他终于依依不舍松开手,低声说:“没事。”
不知从何时开始,或许是最近一两年,也可能是更久以前,他便落下了一种有些古怪的毛病。
他好像……总想碰一碰林霜降。
脸颊,发梢,淡青血管的手腕。哪里都可以。
只有触碰到对方时,他心里头那点无名的躁动才能安歇,反之便空落落地泛起细密的痒。
李修然偶尔也会想,自己是不是病了,但这病带来的慰藉如此美好,令他难以割舍。
他一点也不想被治好。
天黑之前,林霜降和李修然从集市赶回了府。
夜色渐浓,浆洗房的婆子们收拾晾晒了一日的衣物,小厮们忙着检查角门门锁,马夫将最后一车草料推进棚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