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这烤鸭是用沸水烫过鸭皮,刷上饴糖调成的脆皮水,挂在通风处晾得干爽,烤时得用果木,如此便能使得鸭肉沾染果木香味。”
“片鸭子也有讲究,皮肉相连,每片肉都要带着层酥脆的皮……”
他将上辈子在美食书上看过的烤鸭做法细说了遍,连同面酱与配菜,卞厨娘听得全神贯注,一开始还能维持表情,但到后来,那双见惯珍馐的眼睛也不由得亮起来。
或许是厨子间有种天然的默契,即便相隔千百年也能文脉相通,听完林霜降说的烤鸭做法,卞厨娘顿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还掺杂些许兴奋的神情。
“这法子既保住了鸭肉的肥美,又能得一层酥脆壳子,还有丰富的内菜……妙极!妙极!”
说罢又细细询问林霜降做这烤鸭需用到的器物与食材,得到答案便连忙命人下去置备了。
做烤鸭的炉子好说,大厨房的老式窑炉就成,肚口也大,一次就能烤好几只鸭子。
而用来烤鸭子的木头也是极为重要的。
果木是上佳之选,便是在后世,各种饭店也常拿果木烤鸭来作为招牌噱头,足以见其重要程度。
林霜降早年就是烧火小童,最清楚柴火房里都有什么木头,便没用别人,自个儿亲去抱了几捆枣木柴。
枣木烟香清甜温润,燃着起来有股类似蜜香与干果的复合香气,能慢慢地渗透进鸭肉里,烤出来的鸭子便格外的香。
卞厨娘看他抱了捆枣木柴火出来,更感慨了。
霜降连柴火都如此讲究,难怪手艺这般好。
她有个同样学厨的侄子,其实手艺不错,但比起霜降还是差着许多,卞厨娘时常会想,若是自己侄子也有霜降这样好的厨艺本事,她怕是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