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之前更浓,令人有些喘不过气。
模糊到看不真切的光影里,林霜降维持着洗发的姿势,俯着身,墨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后背,发丝间隙里能瞧见白生生的脖颈。
李修然和他挨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好闻的澡豆香气。
不知为何,梦里的李修然迟迟没有下一步为他洗发舀水动作。
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异样,林霜降微微侧过头。
雪白锁骨随着他的动作显露出来,白皙纤细,和它的主人一样,在朦胧的光影里漂亮得不真实。
林霜降用那种李修然平日里最熟悉的温软声音问道:“二哥儿,你怎么不动呀?”
李修然一下子就醒了。
他躺在榻上,喘息着,剧烈的心跳久久没有平复。
身上出了些汗,寝衣微湿地贴在身上,裤子也湿了——但不是因为出汗。
李修然第一反应是自己尿床了。
但这不可能,他五岁都没尿过床,十五岁更不可能尿床。
他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感觉很陌生,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但并非对此一无所知。
国子监下辖医学等课程,虽涉人体生理,也多限于脉理、药理与常见病症,并不涉猎其他私密之事,李修然也是平日翻阅杂书医典时才偶然得知的。
书上说这是少年人气血渐盛、身体康健的正常现象,不必过分在意。
但李修然现在在意极了。
他不是没梦到过林霜降,但这样的梦还是头一次。
一时之间,李修然心情复杂极了。
茫然,忧虑,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既有“为什么会梦到林霜降”,又觉得“就应该梦到林霜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