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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o章(1 / 2)

正疑惑着,忽然闻见粽子香味,粽叶的清香裹挟着软糯米香,丝丝缕缕,勾人馋虫。

卞惟在不远处招呼:“粽子好了。”

常安应了一声,快步凑过去。

什么蚊子不蚊子的,还是热腾腾、香喷喷的肉粽更能吸引他!

箬竹叶解开,能看见糯米被酱汁浸染成诱人的深褐色,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躺在中间,油脂炖得融在米里,旁边包了个又大又圆的咸蛋黄,沙糯的蛋黄芯子微微出油,红澄澄的油晕进糯米里。

常安等不及,啊呜就是一口。

酱汁腌过的米粒不仅带着米香,嚼起来还带着咸鲜,五花肉化在嘴里,咸蛋黄被蒸煮过以后更好吃了,沙糯绵软,咸香回甘。

常安吃得满嘴流油,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恨不得连那带着清香的粽子叶都一起嚼了。

真香啊!

大小厨房的人都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粽子。

林霜降也吃了一个粽子,好吃是好吃的,但他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匆匆吃完便回了屋子,对着铜镜看李修然给自己留下的脖子上的痕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痕迹比他想象中大多了,比一枚铜子还要大,颜色已经变成了偏深的嫣红,在颈子上格外显眼。

林霜降望着着那处痕迹发呆。

李修然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昨晚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罪魁祸首出现了。

李修然今日换了袭墨绿长衫,身形如竹,神态自若,仿佛昨晚对林霜降做了坏事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他肩膀上还站着一只羽毛光洁的信鸽,滴溜着一双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张望。

看见它,林霜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跑着迎上前,开心地唤着信鸽的名字:“小鸡!”

他有快一个月没见着它了。

这几年来小鸡还是一如既往,隔三差五便飞过来探望他们,偶尔充当他和李修然的鸽形微信。

林霜降时常感觉自己拥有了一只旅行鸽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道理袋,把里面的稻谷倒进掌心,语声温柔地对信鸽道:“饿了吧?”

小鸡不知刚从哪里长途跋涉回来,确实饿了,毫不客气地埋下头,小嘴快速啄食起来,嗒嗒轻响。

宋时家养的信鸽若是照料得当,平均寿命能有十到十五年,体质特别强健的能活到二十年。

林霜降希望小鸡能活到一百岁。

李修然看着林霜降专注地喂鸟,还对着背羽摸来摸去,有些吃味地道:“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林霜降茫然地眨了眨眼。

李修然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忘得一干二净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样手环样式的东西。

林霜降一看,想起来了。

长命缕——青赤白黑黄五色丝线编成,系于臂腕,象征辟邪纳吉,也叫合欢缕。

林霜降每年都会给李修然系,今年太忙,不小心给忘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接过那根长命缕,拉过李修然的手腕,动作熟稔地将五彩丝线一圈圈缠绕上去,最后打了个结实又好看的蝴蝶结。

林霜降觉得蝴蝶结和李修然很相配,每回有什么系绳之类的,总要给李修然绑个蝴蝶结。

李修然也由着他来。

给李修然系好长命缕,小鸡也吃饱喝足,满足地在他肩头梳理着羽毛。

一人一鸟都心情愉悦,怡然自得。

林霜降忍不住问起方才就在脑中过了几遍的问题:“二哥儿,我脖子上的……是你弄的?”

李修然闻言垂眸看了一眼,看到林霜降脖颈上那处痕迹,在周围雪色映衬下格外明显。

想到昨晚是怎样用嘴唇吮吻上去的,那种细腻的触感仿佛又回到他唇间,李修然有些高兴,又有些小小的疑惑。

他昨晚明明没怎么用力来着,十分克制,怎么弄出这么大一片。

林霜降还是太不经碰了。

“是我弄的。”李修然十分理直气壮,“不然你还想是谁?”

“除了你还能有谁。”林霜降小声嘀咕。

他想了想,忍不住说:“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对?”

李修然沉默片刻。

“哪样不对?”他看着林霜降的眼睛问,“是和你一起睡觉,还是抱你亲你。”

“抱你亲你”这四个字让林霜降脸上发烫,仿佛听对方说着就能想到那些相贴的体温。

小鸡在李修然肩膀上默默看着他们。

林霜降硬着头皮点头。

李修然慢条斯理地说:“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才这样的。”

这回林霜降的反应比刚才快了些:“卞惟和常安也是好朋友,他们就没有这样。”

李修然看着他,心想,这回学聪明了。

他瞧林霜降似乎真想弄出个水落石出,顿了片刻,“你真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

林霜降点了点头。

“因为我有病。”李修然毫不犹豫说道。

闻言,林霜降感觉自己心口被刺了一下,猛然抬头。

李修然生病了?什么时候?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因着上辈子从小到大一直在医院,林霜降知道生病有多难受,想到李修然可能也经历了这些,他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闷地发疼。

他自己怎样都行,但一想到李修然也会那样,他就特别、特别难受。

林霜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太难过:“什么病啊?”

“我不知道这种病叫什么名字。”

李修然倒是很平静,平静地对林霜降叙述自己的症状。

“我想要同你亲近,想抱一抱你,牵你的手,和你触碰才能让我觉着安心,若是不能碰到你,抱你的枕头,盖你盖过的衾被,吃你做的吃食也行,当然我最想做的还是想像昨晚一样趴在你身上……”

听到这里,林霜降连忙阻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并把两根手指放在小鸡毛茸茸的脑袋两侧。

“别让小鸡听这些。”

一开始他还提心吊胆听李修然说自己的症状,生怕听出什么不好的大病,谁知道他后来越说越离谱,连趴在他身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所以他脖子上的痕迹,就是这样被李修然弄出来的?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林霜降有些脸红心跳。

脸红归脸红,他毕竟曾经在医院待了那么长时间,虽非专业,但对李修然刚才说的症状也有个模糊的了解。

他觉得,李修然这种症状有点像皮肤饥渴症。

如果是这种症状,理论上应该会对大部分亲近的人都产生类似的需求才对,但林霜降从没见过李修然去缠着他爹他哥,火力全集中到自己一个人身上来了。

虽觉着有些奇怪,但作为从小和李修然一起长大的竹马,林霜降认为自己有责任治好对方。

他不想让李修然生病,不想让他难受一点。

林霜降语气坚定:“我帮你治。”

从方才说了那番话开始,李修然就一直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以为林霜降听到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就算不吓得立刻跑开,也会露出厌恶不适的表情。

然而,林霜降脸上什么负面情绪都没有。

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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