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肯松开。
李游很多年都没想明白,小儿子当时为什么要抓那个结着霜花的冰鉴。
后来,他终于明白了。
一顿年夜饭吃完,人们对那道牛肉馎饦赞不绝口。
宁大姐儿尤其喜爱,靠在椅背上揉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满足感叹:“这孩子在我肚子里也吃得高兴呢。”
她如今已很显怀了,肚子隆起,就坐在林霜降旁边,出于礼貌,林霜降并不去瞧她腹部,只垂下眼帘道谢:“多谢大娘子夸赞。”
宁晗听到这声谢却不怎么高兴,嘀咕道:“怎么还叫大娘子呢?”
见林霜降眨巴着一双眼睛朝她望来,满是不解,她也不再绕弯子,直接笑着点破:“叫嫂子呀!”
林霜降眨眨眼,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愣了一瞬,终是有些腼腆地开口:“……嫂子。”
“诶!”
宁晗心满意足地笑了。
李修然也笑了。
吃完团圆饭,一行人在院子里放炮仗,噼里啪啦的脆响在夜空中炸开,之后,又都拿着灯烛遍照屋角床下门后——这便是“照虚耗”,也是除夕日的一项习俗,可以驱除藏在暗处的鬼祟,护佑家宅平安。
本来还应该围炉守岁、达旦不寐,但因着宁大姐儿有了身孕,一夜不得眠对身子不好,李国公便发话,说这守岁烛今年不必做了,只在屋内点着灯烛彻夜不熄便成了。
林霜降十分赞同,毕竟在现代也是没多少人会在除夕这日守岁的,大家都是看完春晚就开一盏灯,然后便回屋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