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祈安脸上的肉压得愈发涩气。
“许祈安,”方无疾笑得合不拢嘴,在人脸上厮磨了好久,最后埋进对方颈窝,还在不停笑着,“怎么这么听话哈哈哈。”
他越笑肩膀抖动得愈烈,死死捂住都压不住心底的狂乐。
“有些东西你别老是这么认真地回我,”方无疾死命压着笑,“害得我都要以为逗人的话是什么正经话,说了就要实现呢。”
他嘲笑得太过分,许祈安嘴角抿了又抿,腿缓慢地往上抬起,又狠狠落地,在方无疾脚上用力地踩了一脚,然后头也不回地关了门。
方无疾也不恼,透过光影看许祈安去了另一边窗棂,便走去了谢知勉那边。
许祈安去的那处窗棂是背对着院中心的,正对着的窗棂还是严严实实地在关着。
他看门口处的人影滞留了一会,随后慢慢走开。
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声响,许祈安手上旋转的银杏叶也就停了。
他向窗外探出手去,不一会儿,飞来一只信鸽缓缓停在他手上。
许祈安取了那腿上的信。
——小小乐趣,见面深谈。
八个苍劲有力的字刻印在纸条上,隐隐显露出下笔之人的豪迈与不羁。
许祈安面无表情地将纸张揉成一团,抛向空中,然后翻滚而下。
纸团在火盆旁转了一周,又滚落进了火海,悄无声息地成了灰烬。
风又起了一些,往窗棂这处口子钻进来,火盆烧得更旺了。
许祈安打了几个冷颤,便关上了窗。
随即屋内开始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因为人的刻意压声,一开始都没人注意,乔子归是过了一会才听到些细小轻微的咳嗽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