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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1 / 2)

魏牧这一句话落下,脸上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眼冒金光之时,他差点被许祈安这漠然的眼神气到一口气提不起来。

“嘴巴放干净点。”跟在许祈安身边的面具人道。

“靠,小爷……”

“啪!”

又生生挨了一巴掌,魏牧终于闭上了嘴,幽怨地看着许祈安。

“你没和他们勾搭?”许祈安道。

“哪敢啊大人。”某人眼里含着毒,嘴上却好声好气,“上次差点被您整死,我哪还有胆碰?”

魏牧尚且还在大夏那边时,落在许祈安手里过一回,那时人是真绝情,都没有质问的这一环节,直接给魏牧弄得半死不活,好在最后给他留了一口气。

然而许祈安对这话没有反应,魏牧心里又咒骂了好几句,才接着道:“那批家具我检查过好几遍,不可能出问题,谢知勉连查都不查就不由分说地抓走我,你们若是一伙的,就应该先查清楚再抓人,不然也得给我个理由。”

“大人,您不能因为之前我无知,被他们算计着绑上了一条船,就断定这回我又与他们是一起的了吧。”

他说话间,面具人为许祈安搬来一条椅子,魏牧干巴巴地将一长段话说完,又眼睁睁地看对方浑然当成耳旁风了坐下,真是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别急着狡辩。”许祈安道,伴随着几句低咳,以至于说话都缓慢了些,“先解释解释为何封了你的铺子和回收杂木家具之后,那紫斑蔓延的趋势就止住了。”

“我哪知道?”魏牧加大了声量,“这能说明是我家具的问题?大人,您得先给出我家具有问题的证据吧。”

许祈安扫他一眼:“想要什么证据?我现在给你弄。”

这话明晃晃地告诉魏牧,关他根本不需要证据,若是实在想表面看着漂亮,他们也完全可以随口胡掐一个。

谁叫一方是握着权势的官家,一方是家财万贯却在荆北没有扎根下来无依无靠的商贾。

谁能斗得过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的,万恶的官家。”魏牧咒骂一声,愤恨道,“小爷就把话撂这了,没勾搭就是没勾搭,你要真认为我和他们同流合污,是一道人,那我也没法子,有本事你就真弄死小爷。”

面具人攥紧了拳头,眼看要挥出去,许祈安叫住了他。

“杜千。”

狂风半道止住,魏牧高悬起的心猛猛落下,脚底发软却又不甘示弱地瞪着许祈安。

“我放你和你的人见面。”许祈安随手将那方盒扔给了魏牧,盯着他看了好几眼,似是心下明了了什么,道,“找出动手脚的人,别惊动他,告诉我,你们自然也会相安无事。”

“什么意思?”魏牧黑了脸色。

见许祈安挑眉,魏牧便又是冷笑一声,笃定道:“我的人不可能有问题。”

魏牧从来不怀疑自己的人和东西,只要与他深入接触,就不难看出他骨子里带着的那点自负。

然而许祈安却不与他继续耗了,话点到为止,只是站起身时,动作有些不稳,还靠着面具人扶了一把。

魏牧若有所思地盯着对方瞧,手里不自觉地摸着方盒上残存的余温。

“撇开那些事不说,小爷我倒好奇一件事。”

“你既然没死,京城那消息又由何传出的?”

魏牧对许祈安还活着这事并不惊奇,谁叫他本身就不信那传言,贪污贿赂?许祈安做得出来吗他。

“魏公子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许祈安头也不回道。

房门再次落上了锁,魏牧眼中神色愈发黝黑,死盯着门口,像是要咬住什么不放。

“呵,就这副身子,想斗什么?还假死跑到荆北来,真是有意思。”

魏牧脑海里转悠着许祈安那虽然病弱却依旧姣好的面容,想来人在这边处境也不错。

荆北这边谁在帮衬着许祈安?

谢知勉吗?还是……

还是那大名鼎鼎的摄政王?

-

“主子,我们接下来去哪?”

走出屋子,面具人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

许祈安前几天只嘱咐他要走,于是面具人就一直忙活着怎么绕开府上的侍卫悄悄带许祈安出府,接下来做什么便是一概不知。

然许祈安没多解释什么的欲望,他带上一副银白主色点缀着丹霞的尾羽面具,往城东方向去了。

城东延伸至中心地带,是荆北最热闹的地方,许祈安穿过其间,身后跟着一个面具都掩盖不住脸上狰狞的人,引来不少注目。

不知是许祈安有意还是无意,他走得很慢,甚至在这一片逗留了许久,才缓缓向城东更远处走去。

面具人慢人一步跟着,看许祈安一步一步上了城墙。

荆北城共八门,其余七门往外看的视野都会有群山阻隔,就只有东城门,视野一片开阔,平地一望无垠。

风呼啸着穿过广阔的平原,轻扬的畅快叫嚣着自由,无限延伸到了远外天边。

许祈安目光直视着遥远的左前方,不知在构思着什么。

“主子,这里风大。”面具人看那狂风吹得人微微摆动,不由担心起来。

“嗯。”许祈安目光不移,淡声回应了一句。

面具人这才随着许祈安的目光看了过去。

原来看的是驻扎在荆北城外的禁军大营。

“禁军大营驻扎在城郊东北角,再往正北方向前进一些,就正对着大幽宫了。”许祈安道。

面具人知道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于是默默俯首在一旁,左移几步,挡住了风口。

“大幽宫两门严守,外层朱玄门,内层升平门,如若打通,入了大幽宫,直通往下,强行破开承天门,皇宫北部防御就会一线溃烂。”

这话如平地起惊雷,震得面具人一时说不出话。

这话的意思……

他有些愕然地看着卓然而立的那人,只见那人面容冷淡,长身玉丽,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云外天镜,矜贵与淡漠并存。

只是说出来的话,比拍击海岸的骇浪还要惊人。

“摄政王如今手握禁军大权,八方城门几乎都是他的人,皇宫北部失守,余下三个方位皆不能快速逃到城郊,一旦想造反,荆北外四城也得不到消息,等不到援兵支援,皇帝便只能困死在宫里。”

许祈安平静地陈述着这件事,话里话外却将方无疾置在了风口浪尖上。

这话若被有心人听了去,但凡方无疾后面做出一点动作,都有了用心不轨的心思。

谋逆是大罪,就算只是萌芽,也要扼杀在摇篮里。

没有帝王会放任这样一个危险存在,就算这帝王只是个靠人推举上来的庸君。

许祈安慢慢思衬着,周边听了这话欲要回去禀报方无疾的人在一有动作时,就被面具人快准狠地打晕扔远一条龙,以至于这片儿除他俩之外都没人醒着了。

面具人并没有立即下死手,而是询问了许祈安一句:“主子,要弄死吗?”

“不用。”

“可……”

许祈安既决定要走,为何又在这当口透露出这些话来,给方无疾的人听到?

如果方无疾真存了这种心思,会放过说出这话的许祈安吗?

就算方无疾与许祈安关系再如何亲近,也不可能对这事视而不见吧。

这可是要命的事,所有的情愫,在要命的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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