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有意无意地轻拍着他背,渐渐地,许祈安身体有些放松下来,他侧边脸儿贴在方无疾的胸口,有时方无疾会俯下身用大拇指摩挲他耳下的皮肤,带着点粗糙的质地,让许祈安有些恍惚。
再一会儿,许祈安终是能没压住,拽着眼前的衣领,低低浅浅地咳。
他咳得眼里凝聚起泪水,润湿了睫毛,黏在一起糊成一团,如蝶翼般轻微颤动。
腰间的双手抱紧了几分,像是有了依托,许祈安拽着衣领的手渐渐垂落下去,脸埋在方无疾的胸口,捂着唇,断断续续地咳。
不知过了多久,这咳嗽才慢慢停息。
方无疾擦去许祈安眼尾垂挂着的泪,又亲了亲人鲜红的眼尾,他手居然也有些抖,从衣袖里拿出药瓶。
这药瓶加了好几道工序,内里的药汁还是温热的,方无疾推开塞口,喂许祈安喝。
许祈安眼皮几乎是粘在了一起,拉开条缝看了眼那药,内心不想喝。
然方无疾喂给他的时候,许祈安还是张了口。
药汁不甜不苦,在备受摧残的喉道润过一遍,许祈安终于好受一些了,方无疾倾下身,在他唇边细细地吻,将那残留的药汁卷走。
许祈安头脑发晕,像是失了氧,方无疾吻过他的唇,许祈安嘴唇无意识微张,被红舌逮住机会,溜了进去。
这个吻让许祈安觉得像是在渡气,又像是润物细无声的舔抵,嘴里残留的药汁被吸了个干净,没有狂风骤雨般的席卷,只有漫长如细雨般不绝的连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