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言表情虽冷,视线却悠悠飘远,后落在掌间的红梅之上。
“臣家住南方,还未曾见过雪落红梅之景,心中欣喜,赏景入迷。”
“原来如此。朕还不知,爱卿是哪里人士?”
林霜言简短道:“宁州。”
“宁州……”陆宵点头,“好地方,春色秀美,人杰地灵。”
他与林霜言虽见过几次,但没有一次有如此闲聊的心情,一次是殿试时匆匆一瞥,另一次则是十余天前,两人在月下喝着闷酒。
回忆起当天,陆宵还有点尴尬。
当时殿试成绩刚刚放榜,林霜言位列榜首,鲜衣怒马,夸官三日。
他抱着匆匆完成任务的心思,召林霜言揽月亭伴驾,酒像水似的灌。
毕竟清醒的他还做不出“衣衫半解,投怀送抱”这几个大字。
酒气上涌之间,一双白皙的手点在他身侧的酒壶之上。
林霜言声音如冰雪,朗月般的眸子似有探寻的意味,他们二人相对而坐,离得极远,他不得不微微倾身,笼着月色,投下半片阴影。
“陛下心情不好?”
陆宵被问得一怔,他确实该心情不好,毕竟他刚刚见识了忠诚度只有8的明公侯世子。
他随意点头,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把明黄常服微微扯开,秋天夜冷,冻得他自己一个冷颤。
林霜言却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像一朵冰冷笨拙的解语花,视线投过来,“为何?”
他看起来不近人情极了,却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更像是一种保持很久的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