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一滞, 敏锐地察觉出了他隐在浅淡笑意下的不快。
陆宵从小就脾气很好, 温柔又好说话, 连随身的宫侍都敢与他调笑几句。
可只有楚云砚知道,他不生气便好,若真沉下心思, 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他生气的前兆,就是如此时般, 眸光低垂,声音放缓, 眼中轻快的笑意慢慢消失,转为一种不动声色的平静。
称病这种话, 本来就是为了告假随口编出的借口,他也没想过, 会被陆宵追到府上来兴师问罪。
他只能将错就错, 沉声道:“……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陆宵刨根问底,缓缓朝他走过来, 扶起他道,“既然病了,王爷就请起吧。”
他朝旁边的空凳上扬了扬下巴,命令道:“坐。”
楚云砚被他冷沉的面色弄得直皱眉,他有点猜不出陆宵的心思,明明自己都按照的他的心意行事, 怎么到头来,还是把人惹得不高兴?
“陛下。”他略微迟疑地张口,转移话题道,“陛下来臣府中,可是有什么事?”
这下轮到陆宵沉默了。
冲动追来是一回事,开门见山的说话又是另一回事。
他虚张声势的冰冷瞬间融化,只是眸光还不服地扬起,气冲冲道:“朕无事还不能来摄政王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