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
对,刚刚在昭狱,寒策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碗无色无味的清水,冲他道:“是陛下的意思。”
他当即接过,一饮而尽,无论里面是什么,陛下让他喝,他便喝。
显然,那并不是折磨人的东西,只是一点点蒙汗药,而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似乎换了个地方,身下是柔软的床榻,鼻尖的香薰却很陌生。
不是陛下惯用的香料,他也从没在陛下身上闻过,那这是哪?某个空置的偏殿?
他下意识挣了下手腕,只听锁链哗哗作响,而那个规律的脚步,也终于停在了他的身前。
“陛下,是你吗?”
“……陛下?”
他什么都看不见,视觉被剥夺,双手被禁锢,再加上与他人同处一室。
他心跳一下一下加快,一股诡异地不安开始缓慢地涌上心头。
“陛下,是你对不对……?”
他挣扎着想伸手,却又被铁链拽回原地。
他转而道歉道:“陛下,对不起……”
他知道能够陈情的机会用一次少一次,趁着现在陛下还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怒火,他磕巴告罪道:“陛下,罪臣知道错了……”
“罪臣不该自以为是,擅作主张,让自己深陷险境,也让陛下担心……”
他清楚地知道陆宵为什么生气,起初,在他出发之前,陛下尚不知他的心思,面对他的提问,跟他玩笑道“你觉得朕会不会生气?”,他想了想,回了句“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