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步,倒是你,刚回来,还是坐着歇着吧。”
年轻人犟不过老人,无奈地笑了起来,只觉得老人虽然这些年性格变得古怪了很多,但是本质还是和以前一样善良。
“您看上去一点都不意外,是之前就看出了点什么吗?”
“没有。”老人强忍着自己嗤笑的冲动,“但是这有什么区别呢?”
老人真是受够了朝廷的恶心。
他年轻的时候,皇帝强征暴敛,总是喜欢以各种名义让各地的百姓、各地的官吏为他献上各种奇珍异宝。
皇帝的一个轻飘飘的命令或者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爱好就仿佛从云端掉下的石子一样,把下面待着的人砸得头破血流。
他父亲曾在年轻的时候服过徭役,帮着皇帝向洛阳送过一些东西,据说在路上被石头活活地砸死,同乡都没有把他埋在土里的机会。
他的母亲性格要强,把他带大了。
他曾经也觉得肯定是因为当时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个十恶不赦的暴君。
结果北荣没了,皇帝换了,但是他的儿子依旧是因为朝廷而死。
不是一个皇帝,但是却是相似的悲剧。
哪怕带走的是他呢?
所谓皇帝,就是独夫民贼!
这是当时村中一个儒生在北荣的皇帝强征暴敛的时候大声喊出的话,结果那个儒生被官府拖走,流放了,老人再也没见过他。
他只是把这句话记在了心中。
苦难一直持续着。
老人甚至想,香火什么的根本不重要,他想在死前带走自己的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