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你……你要走了吗?”
林念“嗯”了一声,说:“这个不用留着。”
他转过身,直视眼前怯懦的oga:“下次,我会给你再买一杯。”
说完后,林念不顾许隽发愣的眼神,关上了沉重的防盗门,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迈步走下楼梯。
楼下不远处就是垃圾站,林念把垃圾袋扔了进去。他两手揣回衣兜里,指尖摩挲着打火机上的合欢树花纹,稍长的刘海被帽子压着,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念慢慢停下了脚步。
再往前走,就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同一座城市,林念的背后却是漆黑一片的陋巷。这里有支出来的棚户,永远积水的地面,经久难消的潮湿气味。
明亮的地方永远明亮,黑暗的地方却永远照不到光似的。
林念望了眼霓虹的大街,扭身走进旁边的一家小卖铺。
半夜十二点多了,店里昏暗的冷色玻璃罩灯还亮着。老板是个三四十岁的大叔,正盯着一台老式电视机,目不转睛地看着球赛。
“你好,帮我拿一包烟。”
“哪种烟?”老板眼珠子都没动一下,手指敲了敲面前的玻璃柜台,“都在里面,自己选。”
“随便,都可以。”
老板这才睨了他一眼,随手从里面拿了包最贵的,扔到柜台上报了个价。
结了账,林念走出去。
他靠在墙角,半边侧脸隐入夜色,从兜里掏出那枚打火机。拇指一抬,很清脆的一声,火光随即亮起来,映照着他郁结的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