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不减。他今天也戴了眼镜,隔着镜片视线与文灿平而直地交汇,微微点头:“说实话我也很意外,但他比你想象得要好得多,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这段恋爱关系里,林念都让我觉得很满意。”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文灿跟前,“但从你刚才的反应来看,很显然我爸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接受这段关系,所以……”
谢绮的目光从采血管上掠过,修长的手指搭在唇间,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先暂时替我保密,可以吗?”
文灿目光不错地注视他灰色的眼睛,试图从中探查刚才的那一长段话有几分是真情流露,但最后拧着的眉头还是松开了,偏过脸似是微叹了一口气,说:“我替你保密当然没问题,但你还是得尽快告诉院长,你知道的,他不喜欢你有事情瞒着他。”
谢绮不置可否地点头。
他看着文灿端起托盘,上面放着刚采好的三管血,而谢绮手臂上的针孔还在细微泛疼。
自从那次在他体内检查出干扰记忆的精神药物后,文灿便建议他定期来医院检查一次,以免再遇到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他生性谨慎,彼时跟文灿的想法一样,所以对文灿定期查血的建议并没有起疑。直到那天拿到施玉的录音,加上查到的那个精神药物来源,谢绮才意识到这多半是谢竟成的意思。
“叮——”
电梯门打开,谢绮回过头看了一眼。三楼,门外没有人,多半是误触或者等着急直接走楼梯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