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莫归凡眉头依旧皱得很紧。
喻水欢只好拍拍他的胸口,放软了声音安抚他:“放心吧,眼睛睁不开了。”
莫归凡一愣:“你……”
他话还没问出口,喻水欢已经凑上来亲了他一下,随即往他身上一靠。
车厢内顿时陷入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从外头传进来。
喻水欢手里捏着一缕头发把玩,刚浪完就有一点后悔跟莫归凡说这些了。
倒不是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让对方误会,只是感觉这种交心话说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被迫拉近。
他不习惯这种过于亲密的关系。
好在莫归凡也没再多问什么。
等马车停在宁府门口,喻水欢才从他身上起来,下车去了另一辆车前。
宁湘君率先钻了出来,见他走近,立刻凑上前,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吧?”
喻水欢好笑地看着她:“说了,他不吓人。”
宁湘君撇撇嘴,显然还是不信。
喻水欢也没有说服她的意思,而是看向宁允姝:“娘。”
宁允姝眉间仍凝着忧色,很轻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这几天就别回去了。”喻水欢道,“留在家好好陪陪宁将……咳,陪陪外公。”
宁允姝有点犹豫:“都没跟你爹打过招呼。”
喻水欢顿时有点无奈:“他管天管地还管你回娘家?上回我说的都忘了?”
宁允姝目光飞快在身旁的孟芷娴身上落了一下又转回喻水欢身上,显然不想在别人面前说这些。
但喻水欢并不想把事情按下,直白道:“我让你回宁府住,就是想让你听听其他人的话,别困在喻府那一亩三分地里。”他说着看宁允姝脸上泛红,原本强硬的语气又不自觉收敛,很轻地叹了口气,语调也放软了,“娘,人心一旦变了,就很难再回去,或许他以前很好,但官场沉浮这么多年,你怎么敢说他一直坚守本心呢?”
但说是这么说,喻水欢其实清楚,喻彦彬没变过,他一直就是那种人,只是演得太好罢了,好到喻水欢这个演员都自愧不如。
见宁允姝神色有些动摇,喻水欢便不再多言,转而朝孟芷娴行了一礼
他没说什么,但孟芷娴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她说着顿了顿,犹豫着朝喻水欢招招手,等他走近了,才压低声音斟酌着问他,“你和瑞王,真的只是朋友?”
这话其实问得有点难听,换作别人可能会生气,但喻水欢不会,不止不会,还大大方方承认道:“自然不止。”
大方得孟芷娴眼前一黑,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事要是传到宫里,你知道要连累多少人吗?至少……”
“至少喻家跑不了。”喻水欢接过她的话,面上依旧带笑,“放心,没事。”
至少现在没事,就算有,也不会是因为他的事。
这事可大可小,端看皇帝怎么想,以及……莫归凡跟莫归铭想怎么处理。
宁家根基深厚,宁老将军虽已致仕,但积威甚重,何况现在戍守边疆的也是宁家人,皇帝没疯就不会拿这事做文章,顶多略施薄惩,压着秋后算账。
但他活不到算账的时候,只能留给儿子。
目前最有登基希望的,就是莫归铭跟另一个出身同样不俗的裕王,不过喻水欢清楚,裕王斗不过莫归铭。
而莫归铭登基,那不管有没有这件事,都会对宁家出手。
书中莫归铭为了对付宁家也是伤筋动骨,虽然这事被作者包装成保护苏汀、帮他出气,但说白了还是在铲除异己。
除掉不向着他的宁家,能收回兵权,又能哄苏汀开心,对他来说是一举两得的事。
所以只要莫归铭登基,宁家的结局几乎一眼就望到头了。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别人上位。
喻水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莫归凡,但他感觉莫归凡对那个位子似乎没什么兴趣,他也懒得劝,倒不如另做打算。
比如那个斗输的裕王,裕王实力不够,那加上他呢?他知道剧情,说不定能帮他扳回一城。
“等得了空,我再来找外公聊天。”喻水欢笑着朝孟芷娴行了一礼,这才回到马车上。
莫归凡伸手将人拉到身旁坐下,问道:“说什么说半天?”
喻水欢瞥了他一眼:“你没听见?”
莫归凡立刻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喻水欢才不买他账。
练武的人耳力都不错,就别说书中还有内力这种东西,虽然作者没有仔细写过,但他记得莫归凡是会武功的,而且还不弱。
如果莫归凡什么都没听见,就不会特地问他了。
喻水欢乜了他一眼,说:“舅母说,淑妃想给裕王选个王妃,也办了个小宴,届时让表妹陪我一起过去。”
莫归凡脸色一沉:“你还盯上了老五?”
喻水欢挑眉:“恒王可以,瑞王可以,裕王怎么不行?”
莫归凡顿时气笑了。
他伸手将人拉到腿上坐下,想重重罚他,想要他好看,但对上喻水欢笑吟吟的模样后,又半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象征性地在在他唇上重重吮了一口,说:“老五可不喜欢男人。”
“恒王不喜欢女人,不也要娶王妃,你们皇家还在意这个?”喻水欢笑着往他身上靠,软声道,“反正一次是做,两次也是……”
话没说完就被莫归凡堵住了嘴。
一个短暂的吻结束,莫归凡才道:“以后不问你就是。”
喻水欢满意地拍拍他的心口:“这才对,把你的恶趣味留给别人。”
莫归凡“嗯”了一声:“所以你也是开玩笑的吧?”
“那倒不是。”喻水欢道,“我的确想认识一下裕王,本来还想让你引见一下。”
莫归凡刚缓和的脸色再度沉了下去。
“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喻水欢笑道,“只是想保住宁家而已。”
莫归凡瞬间明白他的意思,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将人揽进怀里,和他交换了个吻。
喻水欢也不太想和他说这些,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
原本短暂的吻便变了味。
变得炽熱又纏綿。
等马车抵达瑞王府,两人下车时衣服都有些乱了。
管事来迎时看见这画面神色微滞,转瞬便恢复如常,笑着和两人行礼,然后问莫归凡要把人安顿在哪。
“不必。”莫归凡丢下这两个字便拉着人进了门。
瑞王府不比恒王府大多少,却比那边要奢靡许多。
这种奢靡并不是那种纯粹用金银堆起来的暴发户审美,而是一种长时间在好东西中浸淫出来的,奢华雅致。
喻水欢慢慢逛着,来到花园时脚步停了下来。
这会分明还是冬日,但花园里却不合时宜地开了许多牡丹,层层叠叠,倒有了几分春日的颜色。
喻水欢眼中带上一点笑:“你这里种了这么多牡丹?”
莫归凡问道:“你喜欢?”说完见喻水欢点头,便又问他,“因为贵气?”
喻水欢却是摇头:“我喜欢大花,美得张扬显目。”
莫归凡挑眉:“就像你一样?”
喻水欢却没答。
他弯下腰,纤长的手指抚过花瓣,落在花蕊上很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