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直至麻木。
原以为接近杨绯棠是一场由自己精心布局的棋局,她稳占上风、掌控全局,可现在看来,她低估了杨绯棠。
她会的那些,不过是查来的、学来的、从书里读来的二手经验,人家千金小姐可是自小的锦绣堆、名利场里滚起来的,什么样的殷勤没见过,什么样的手段没经历过?
今晚的一切,让薛莜莜看清了自己的不自量力。
还说什么拉她跌入深渊,以现在的境况,她很容易赔了夫人又折兵。
素宁敏锐地察觉到女儿今早有些反常,她已经对着面前那颗剥了壳的水煮蛋怔怔看了好几分钟。
“棠棠?”
素宁轻声唤道。杨绯棠倏然回神,抬眼应了一声:“嗯?”
素宁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
杨绯棠偏过头,掩饰性地避开注视,“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她顿了顿,迅速转移话题:“对了,爸这次去新加坡要多久?”
“大概半个月。”素宁说着,目光仍凝在女儿脸上。
“这么久啊……”杨绯棠语气里装出几分不舍,眼底却悄悄漾开一丝压不住的愉悦与松弛。她将那颗光滑的水煮蛋托在掌心,盯着那润白的表面,心神不知不觉飘远。
素宁疑惑地看了看那颗平平无奇的鸡蛋,忍不住问:“这蛋有什么特别吗?”
杨绯棠笑盈盈地凑近问:“妈,你说这世上真会有人的皮肤比剥了壳的鸡蛋还滑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