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左闻冉追出去以后,就只看到呆站在原地的温落晚。
“怎么了?”左闻冉不解地问道。
“看。”温落晚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左闻冉接过以后,有些难以置信,“这……”
这正是当年阮灿绣给温落晚的香囊。
“她还活着。”温落晚的眸子暗沉,眸光落在远处,“总有一天,我们会迎来真正的团聚的。”
“嗯。”左闻冉拉住了她的手,“我相信,这一天定不会太远。”
……
抓周礼的余欢还缠在檐角灯笼穗子上,前院传来伴鹤哄温书禾入睡的摇篮曲。左闻冉穿过月洞门时,青色长袍下摆扫过青石阶,沾了几星未扫净的炮竹红屑。
书房窗棂透出半阙烛光,推门便见温落晚伏在紫檀案上。本应戴在头上的小冠松脱了,如瀑青丝漫过摊开的折子,墨迹未干的狼毫滚落在地,笔尖朱砂在青砖上洇出小小一泓残阳。
“这人,怎今日还要处理公务。”她有些无奈。
低头拾笔的间隙,却突然瞥见案角镇纸下压着的洒金笺。
松烟墨洇透三层宣纸,力透纸背的正是——
“长相守”。
这三个字吞了满室烛火。砚池里泡着左闻冉才从荆州捎来的松烟墨,此刻正随主人呼吸吐纳幽香;镇纸是她在巡查徽州时一时兴起买来的瑞兽镇纸,鎏金错银,眼嵌宝石,十分好看。
而温落晚压在臂弯下的奏折,赫然露出“裁减边军三十万”的朱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