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在酒店住了七天,在第八天清晨拖着行李箱,回到了她和苏言合租了四年的家门前。
钥匙插进锁孔时,她的手在颤抖。
旋转,咔嗒一声轻响——门没有换锁,这不知为何给了她一丝渺茫的安慰。
客厅里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苏言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她们一起在宜家买的灰色毛毯。
听到声音,她睁开眼睛,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晚,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我回来了。”林晚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很轻。
苏言坐起身,毯子滑落到腰间。
她看起来很疲惫,眼睛下有深深的阴影,但眼神是清醒的。
“回来拿东西?”她问,声音沙哑。
“回来……谈谈。”林晚把行李箱放在门口,但没有走进来,仿佛那一步是她需要被允许才能跨过的界限。
苏言看了她很久,久到林晚以为她会拒绝。
但最终,她只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吧。”
林晚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像一道无形的鸿沟。
“她呢?”苏言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回上海了。”林晚轻声说,“今天下午的飞机。”
“你没去送?”
“没去。”
苏言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动作里有一种难以解读的情绪。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动作慢得像在拖延时间。
“这七天,”林晚终于开口,“我想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