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谢知韫便多了个心眼。
她发现陆子榆近期较往日都回来得更晚,脸上的疲惫一天比一天重,话也少了很多。
以前回来还会跟她分享当日见闻,现在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发呆,眼前似蒙了一团雾。
晚上她起夜时,总能看见书房的门缝下透着灯光,偶尔里面还会传来几声轻轻的叹气声。
有一次,她在陆子榆床边看到了一瓶安眠药,瓶身的说明写着 “助眠”,但下面还标着 “长期服用可能有副作用”。
谢知韫心里一紧,把子榆平日里的状态串联起来——焦虑、失眠、食欲不振、时常咳嗽,这分明是心神不宁、肝气郁结之兆。
人若如磨盘般日日转动,不得停歇,筋骨渐损,心神俱疲。
原来此间掌事,并不容易。
长期如此,子榆的身子迟早会垮掉。
她再次踏入小区附近的中药铺,买来合欢花、酸枣仁、柏子仁几味药材,把晒干的药材倒出来,放在通风处晾了半天,去除潮气。
她又把已洗净的月白襦裙翻了出来,剪下裙角一小块方形布料,凭着记忆里丫鬟做香囊的手法,用针线缝成小袋子。针脚算不上特别工整,却透着一股认真。
随后,她按照记忆中的比例,把几味药材混合均匀,用手轻轻揉搓,释放出药材的香气,再一点点装进小袋子里,用绳子系好。
安神香囊就这么做好了。谢知韫把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清香阵阵,却并不不浓烈。她满意地点点头。
不知子榆是否喜欢,只愿这小小香囊,守她一夜安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