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已是下午。两人手里提满了药材,身上被各种复杂的药香腌入了味。
关上后备箱,坐进车里,摇下窗户,疲惫感才后知后觉地涌上。陆子榆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累吗?”谢知韫的声音传来,递过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陆子榆接过,喝了一大口,摇摇头:“还好。就是……比想象中要难。”
接着,她睁开眼,看向谢知韫:“你呢?还适应吗?这里……和汴京的药市很不一样吧?”
油门轻点,车子启动,驶向回家的方向。
谢知韫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侧影在斑驳的日光里显得柔和但疏离。
“汴京大相国寺旁也有药市,喧嚷更甚,三教九流,江湖把戏,亦不少见。”她收回目光,看向陆子榆。
“寻药制药,本是医者份内之事。只是以往……多是父亲前去购置,或有熟识药商上门交接。如今亲身经历,方知背后经纬。”
她的语气很平实,陆子榆却听出了其中细微的波澜。
“没事,我们会做好的。”陆子榆轻声道。
不只是在鼓励谢知韫,也是在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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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材齐备,接下来是香囊外包装。
最初,谢知韫试图自己绣制。她寻来针线布料,对照着古画中的纹样,神情无比专注。
然而,虽然她精于医理书画,女红虽也学过,却谈不上精湛,更别说批量制作。手指被扎了好几次,绣出来的缠枝纹也略显生硬,效率极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