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吗?社会复杂,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陆子榆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不出一句话。
她想解释谢知韫很专业,很可靠,想说她们有规划,目前也有阶段性成果。但所有的言语,在电话那头固有的认知壁垒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所有辩解,所有纷繁复杂的思绪都化作了一口浊气,被陆子榆沉沉叹出。
“工作工作不稳定,个人问题也一点不上心!”母亲的话锋骤然一转,“你三姨妈介绍的那个博士,人家条件那么好,还是从美国留学回来。之前就叫你和人家见一面聊聊,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积极?你现在这样,让我们怎么放心?”
“妈,我现在真的只想先把这件事做好。”陆子榆的反驳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我们已经在盈利了,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相亲结婚什么的,我真的没兴趣。”
“盈利?赚那几个钱够干什么?能长久吗?能当饭吃一辈子吗?”父亲的声音压着怒火,“女孩子还是要有一个稳定的归宿。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省点心!”
又是这句熟悉的话。刚刚因事业小成而点亮的微小光芒,此刻却被亲情的浓雾笼罩。
通话结束得仓促且压抑。
她倚在栏杆上,闭上了眼,久久未动。
远处太阳明明已经升起,她却觉得有点冷。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熟悉的香气,悄然萦绕。
她睁开眼,谢知韫已无声地来到她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她站了一会,目光落在苏醒的街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