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学书法那会。
做完这些,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好像没什么能做的了。
一切井井有条,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茶杯归位了,文件摆整齐了,空气里还是那股淡淡的药香。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安静。美好。像假的一样。
她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没有开灯,就那么坐着。看夕阳的余晖一点点抽离,看房间从明转暗。
城市沉入夜色,喧嚣被隔在玻璃窗外。
谢知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竟还在微微发颤。
这双手号过无数脉,开过无数方子,救过人,也送走过人。在汴京的战火里,按住过汩汩流血的伤口。在瘟疫蔓延的街巷,也曾将药汤一勺勺喂进垂死者口中。
可如今,它握不住最想握的那只手。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她想起诗经里的句子。
云胡不喜……云胡不喜?
可如今见到了,那人却逃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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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你左侧,却像隔着银河”。
这是子榆的歌单里的一首歌,谢知韫之前常听她哼唱。
以前,谢知韫不解其意,这些日子,她好像懂了。
陆子榆没有躲起来,也没有不理不睬,甚至依旧会对她微笑。
只是那层透明的玻璃被她擦得太亮、立得太稳,谢知韫每每想要靠近,撞上都是一阵生疼。
那晚,锅里的排骨炖得软烂。
她掐着时间熄了火,发去消息:“汤煨好了,温在灶上,忙完回来喝一碗。”
直到深夜,门才被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