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急促的喘气,慢慢地就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平缓,最后,他似乎完全平静了下来,如同沉入了甜蜜的梦乡。
但下一秒,他的头上就传来一阵刺痛,逼迫他从梦中惊醒,裴琢抓紧了他的头发,声音和刚才如出一辙:“你真这么觉得了?”
一瞬间,各式各样的审讯记忆伴着鲜明的恐惧涌入脑海,如同给了男人当头一棒,他用力挥开了裴琢的手,真气于体内陡然运转,空气震颤,角落的阴影仿佛活过来一般,朝着裴琢的方向蔓延扩散。
杀了他!自己现在就杀了他!
直觉警告着近在咫尺的危险,裴琢对其视若无睹,他瞧着相当悠闲,弯腰提起他的鸟笼,伸手戳了戳惊慌的鸟尖尖的喙道:“小鸟。”
如同弓弦骤断,那股朝裴琢迫近的气势忽的消散,地上的阴影也停了动静。
男人的表情突然就从愤恨变成了茫然,裴琢对着鸟笑眯眯道:“他脾气这么差,吓到你了吗?”
鸟低头不言,男人也没有说话,半响后,男人木然道:“你刚在跟它说话?”
他眼神发直,视线反复在裴琢和鸟之间徘徊,渐渐地全身都发起抖来。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裴琢,你看着我!现在是我在和你说话!”
男人的双眼通红,大声怒吼起来,恨意一下子就突破了今天的最顶峰:“我要杀了你,我迟早放干净你们门派所有人的血,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把他们的肉一片片剐下来喂狗!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