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慢吞吞地转动着,在姬伏胜的思路彻底跑偏前,他的下巴被轻轻蹭了一下。
一抹火红掠过他的眼前,像一捧明亮的火焰,撩过皮肤只留下微痒的触感,姬伏胜回神,裴琢正慢条斯理地晃着自己的尾巴问:“好啦,你梳不梳啊?”
他又笑眯眯道:“这个以前的伏胜可没法再梳到了。”
裴琢于一炷香后便困了。
某种意义上,这正是姬伏胜梳毛手艺高超的体现,他们两个并排坐在床上,裴琢打了个哈欠,过了会儿又打了个哈欠,他眯起眼睛伸了个懒腰,尾巴毛茸茸地擦过姬伏胜的掌心。
姬伏胜在裴琢伸懒腰前便放开了对方,待裴琢伸完懒腰后又把尾巴拢回自己怀里,这是为了避免尾巴乱动时不慎拽疼裴琢。
他熟练地梳了梳裴琢的尾巴尖,流云似的绒毛顺着梳齿的方向变得服帖,那头裴琢眨眼的动作都变慢了些。
对方瞧着就快要将尾巴抽走,而后往身上一盖蜷成一团,姬伏胜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慵懒的裴琢,抿了抿唇,道:“你不睡吗?”
“嗯?”裴琢下意识看向床头的枕头,便听姬伏胜又道:“不是这样睡。”
姬伏胜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以前裴琢像这样子困了,是会直接靠在自己肩上睡着的。
因为那该死的无情道,似乎从某一刻开始,他自认为理所当然地不再黏着裴琢,裴琢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频频逗弄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