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绰有余。
人皮会作假, 感情却不假, 眼下的情况很鲜明——那个面红耳赤的小子对这人皮兽心的妖有“愧”, 而妖对此事亦有“执”。
有些古怪的是,这小妖看着像是与自己同出一族,又仿佛不是, 似狐非狐一般,身上带着种自己最讨厌的烟雾的气息。
店小二的目光又扫过其他几人, 锁定到江悬身上, 挑眉叹道:“好虚伪的恨。”
江悬的眉毛抽动了下,却又仿佛闻所未闻,依旧看着盛正青。
“那又如何?不过是念着,不是怨也不是恼。”裴琢仍是笑着, 语气格外坦荡,又道:“我与下蛊人情投意合着呢,这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的份。”
姬伏胜冷淡的目光终于从盛正青的脸上不声不响地移开,一时不做言语。
江悬啧了一声,同样移开视线,也没有开口说话,盛正青仍旧盯着桌面,他眨了下眼,干巴巴的眼球终于得到些许滋润,也不知道脑子在没在转。
季歌和落星河对视一眼,都察觉出了清鹤观几人间幽微的气氛。
这感觉甚至有几分好笑,这一路上他们又是为同门出手揍人,又是叫别人替同门道歉,搞得关系多么情比金坚一般,结果内部人之间连下蛊的手段都用上了。
裴琢又是野性未拔的妖修难道清鹤观管束这类妖修的方式便是下蛊?
落星河与季歌神情莫测,季歌转了转眼珠,刚要张嘴再探两句,那头裴琢主动转过身来,率先开口道:“他若不愿以幻境应敌,其实还有个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