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未提此事,落星河看着对方毫无阴霾的模样,犹豫了下,摇摇头道:“裴道友不必这样说,我当然不会介意。”
他又道:“我也没遇到什么烦心的,只是我一贯会给我的师兄写信,最近提笔,却不知道写些什么。”
“清鹤观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裴琢支着下巴,笑吟吟介绍:“灵溪峰的七星阵,一羽崖的洗砚池,下周比武台还会有一场弟子考核,你如果有兴趣,都可以去看看。”
“而且不止观内,这周边一带也有不少不错的景色。”裴琢想了想补充道:“我小时候,我婆婆就很爱带我去山上——”
落星河的眼睫颤了一下,道:“裴道友说的婆婆,是你之前提到的那位&039;莲香&039;?”
裴琢和将死的鬼狐对话时提及了这个名字,名字听着陌生,不是什么名人,像一根落在湖面上的羽毛,掀不起波澜。
可或许是因为整日静卧在床,无所事事,身边也没个解闷的人,落星河整天在床上想东想西,总是想起顾明衡随身携带的那块玉牌。
顾明衡有时会将那玉牌拿在手中细细摩擦,露出仿佛在怀念,又十分复杂的神色,落星河以为那是对方的重要之物,心里曾为此泛起古怪的情绪,没忍住开口:“师兄的玉牌看着真漂亮。”
令人诧异又安心的是,顾明衡二话不说便把玉牌解下来递给他,任由他随便把玩,于是那少许的不舒服全然消散,都变作了满足和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