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她抱着林北一快步走出楼道,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可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后背伤口有些崩裂,她能感觉到后背黏糊糊的,估计是流血了,可她注意力全部在怀里的人身上,她呼吸很轻,偶尔的闷哼声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用力将林北一往怀里拢了拢,像抱着绝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感觉到林北一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怀中人温软的肌肤,周茵感到无比的踏实。
“北一,再忍忍,”周茵低头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带着哭腔,“马上就到医院了,很快就不疼了……”
出租车的车灯在夜色中亮起,周茵抱着林北一坐进去,紧紧握着她的手。林北一的手很凉,她用自己的手心裹着,一遍又一遍地说:“别怕,我在呢。”
看着病床上林北一逐渐平缓的呼吸,透明的输液管里,药液正一滴滴顺着针尖,缓慢融进她纤细苍白的手背血管里。
她的面色依旧是毫无血色的惨白,连嘴唇都泛着淡淡的青,额头上更是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的碎发,悄悄滑进洁白的枕套里。
周茵浑身脱力般瘫软在床边的椅子上,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椅柄而泛白,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无比爱怜地胶着在眼前近在咫尺的人身上。
似乎只有在林北一失去意识、安静躺着的此刻,周茵才能这般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脸,才能这样毫无顾忌地离她这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睫上沾着的细小泪珠,近到能听见她喉咙里偶尔溢出的、细碎又脆弱的轻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