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叶清冉问,“你怎么看你自己?”
“以前,我觉得自己是个错误。”林夏说,“是污点,是累赘。后来,我开始努力的去尝试忘记那些,去画画。我发现,我画得越来越像她。她的线条,她的构图,她喜欢的颜色,我全都记得。有时候,我看着自己的画,会有一种错觉——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在我的画里。”
“那时候,我觉得,我也许不是错误。我只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种样子。”
叶清冉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那现在呢?”她问。
“现在……”林夏抬头,看了一眼那片花田,“我还在想。我想知道,她在这片花田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也想知道,”她转头看着叶清冉,“我站在这里,到底算什么。是她被毁掉的证明,还是……她曾经自由过的证据。”
叶清冉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抱住了她。
林夏整个人僵住了。
她下意识想推开她,手抬到一半,却停在半空。
叶清冉抱得很紧,却又不疼。
她的肩膀很稳,怀里有一点淡淡的温度,还有一点熟悉的味道。
“你是她的女儿。”叶清冉低声说,“也是你自己。”
“你不是谁的污点,也不是谁的证据。你就是——林夏。是那个在泥泞里长大,却还能画出光的人。”
林夏的喉咙,忽然有点发紧。
“叶清冉。”她低声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