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尾巴,总是过于扎眼。
沐辞想要寻求母亲的庇护,可母亲似乎也很讨厌她,讨厌她的尾巴。
大家都讨厌她的尾巴,就连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不喜欢自己的尾巴了。
为什么要长一条不一样的尾巴,为什么只有我不一样?
沐辞狠狠下嘴,狠绝的一口咬下,想要咬断那根尾巴。
剧痛袭来,冷汗涔涔,疼入骨髓,她没能成功,反倒因为这个举动,落下了脚步,险些没能追赶上队伍。
她依旧顶着那根格格不入的尾巴,被咬处留下长长的血疤,鲜红的血在队伍末尾一路蜿蜒。
狼群嚎叫时,沐辞也会跟着一同嚎叫,但每次,都没有狼会回应她。
从来没有狼会回应她。
再后来,沐辞因为尾巴上的伤口久久不愈合,愈发虚弱,发起了高烧。
本就不受欢迎的她,彻底被丢弃。
她看着狼群逐渐远去,逐渐隐没在风雪之中,没有为她停留半分,就连她最依赖的母亲,也未曾回头看她一眼。
也是,一个长着长尾巴的怪孩子,瘦小病弱,没什么好留恋的,早就该丢弃了。
小小瘦瘦的狼,失去了族群的庇护,在冰天雪地里,活不了多久。
沐辞像往常那样,仰头嚎叫。
也如往常那样,没有狼回应她。
分明不会有回应,可她却仍旧不知疲倦的,一直嚎叫着,直到声音嘶哑,直到再发不出声响。
直到,之后的千年时光里,她都再没有狼嚎过一声。
沐辞得出结论,傲娇仰头:“本狼才不需要被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