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片刻功夫,他就有了新的灵感。
黑墓在斥巨资在格物院外面买了一间学区房,来之前又特意原本的地下室收纳进折叠空间里,分几个空置的房间做冶炼室完全没问题。
她一边布置,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那也得有足够多的时间才行,你想延长生命吗?这是我第二次问你了。”
“小白和小昔的身体都是我培育出的,使用寿命都很长,你不是天人,也不用担心魔阴身的问题。”
黑墓不懂为什么应星就是不愿意接受她的提议,他肯定是通过景元得知这次联合行动的目标的,那培育仓的事情应该也知道。
应星只是沉默,片刻后,他已经爬上几道细纹的眼角弯起:“多谢你的好意,但令堕长生、贪取不死……这样触犯仙舟十恶的事,还是少做点为好吧。”
“我可是刚离间完盟契,之前身边还有一个窃夺机要的助理,十恶都快粘一半,也不差这点了。”黑墓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丹枫的状态还好吧?”
“他……很有干劲儿,”应星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措辞委婉得不能再委婉了,“你知道的,持明对族人总是很重视,身为龙尊更当如此。”
持明不孕不育,死一个少一个,不怪那些龙师这么急切想要找到出路。
“其实我一直搞不懂一件事,持明想要繁衍后代,为什么找上的是丰饶?难道是看仙舟人太能生了所以实在羡慕?”
仙舟的洞天层层叠叠,居住的天人不知凡几,而狐人数量也多,时不时还能从步离人那里带回来一些俘虏,对比起来持明都成了少数民族。
空旷的实验室内只有回音飘荡。
应星思索着黑墓的话,龙尊最大的烦恼人尽皆知,而丹鼎司的持明们也在尽力研究,类似于这次与孽物勾结的也大有人在,几乎所有人都更倾向于利用丰饶的力量。
“你这话可别让那些眼高于顶的龙师听见。”
“哈哈,这不就在你们面前说说嘛。”黑墓不以为意,龙师觉得冒犯就冒犯咯,关她什么事,就算真的到了被仙舟限制入境的地步她都不带怕的。
大不了搓个隐形飞船偷偷跟在罗浮旁边,或者做个不同面貌的新人偶,黑墓私心不太愿意选择后者,她舍不得这完美得能当纯美令使的一张脸啊!
黑墓将各类材料摆放整齐,旁边就是给应星准备的冶炼室,示意他随意取用,同为手工达人,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工作室当然是自己手搓出来的最好用。
“我记得……是繁育撕裂了不朽的命途,从那以后,龙裔就不能再增加了对吧?冤有头债有主,想要新生儿为什么不去找繁育呢?哪怕生下的是虫子,那也算是迈出了至关重要的第一步啊!”
黑墓就没几个说得上话的人,她并非真正的天才,却又靠算力超出常人太多,命途狭间内的吕枯耳戈斯倒是能理解她的意思,但同时也会发现她思想的浅薄,靠短生种之身夺得百冶头衔的应星就是目前最为合适的倾听者。
灵感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她瞬间想到另一个更有可行性的方案:“只要能生就没问题,可以后期再对基因进行编辑,使虫子更接近持明的生理特征,唔,这项实验有些困难,如果能得到阮……”
熟悉的名字将要脱口而出时,黑墓瞬间愣住。
天才俱乐部81席,阮梅,模拟宇宙的开发者之一,同样也是黑塔的好友,她对生命本质的研究无出其右,不止是培育生物,甚至能做到培育一颗星球。
如果能得到她的帮助,自己是不是也会更轻松一些?
久久没有等到下文的应星抬头看了一眼,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的白发少女呆愣在原地,黑紫色眼眸中是他看不懂的情绪,整个人透露出仿佛世界只剩她一人的孤寂感。
“怎么了?”
“不,没什么。”黑墓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将那些多余的想法甩出脑海,她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看出她在避而不谈,应星也没有非要知道的意思,顺着转移话题;“你的培养仓在哪儿?我有些好奇。”
黑墓手搓出来的培养仓看着较为简陋,它只需要塑造身体,无关更加精密的意识创建,此刻,仓内空无一人,唯有金色的液体映出两人的影子。
应星颇为新奇:“小白和小昔……就是在这里面更换身体的?他们今年多大了?”
两人都有正经的身份,还通过了联盟的核实,必不可能是在实验室诞生后经过催熟的实验体,肉眼看着都和他不是同一个辈分的人,年岁应该挺小的。
黑墓回想了一下:“小昔十几岁。”每一次轮回都固定在这个年纪将自己上传至全世矩阵,怎么不算是一种冻龄呢?“小白……年纪稍微大一些。”
也就大个三千多万世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那你呢?”
“我?我今年……两岁多。”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算起,确实还不满三年,但怎么感觉过了好久?
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真没事了。
应星悄悄松了一口气,“那你很天才了。”
面前这一仓营养液饱含毁灭的气息,但黑墓却能化腐朽为神奇,将其作为维生的原料,不论年岁几何,都是都是显著的成就。
他又想到最近在星网上流传的博识学会的实验拓展进程日志,多少学者连看懂黑塔的手稿内容都做不到,更别说进一步研究了。
“好了,不逗你玩,其实我今年刚满十八岁。”黑墓点点光屏,借用机巧鸟记录下的飞行路线以及玉阙公示过的地图,做出一张监视屏,正中间闪烁着的红点放大后,赫然是那名被派来与她商谈的智械。
应星目光不太自然,自来到仙舟的那一天,他就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诚信公民,怎么上了年纪,却有向法外狂徒转变的趋势呢?
背后传来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应星被拍得一个趔趄,回头一看,黑墓正不赞同地看着他:“有什么不好看的,我们这可是经过了联盟允许的好吧,大大方方的!”
其实没允许的时候她就已经这么干了,嘿嘿抓不着。
丰饶余孽能在仙舟潜伏这么久,自然也是有点手段,在黑墓的监视设备下,一个月过去,都没露出任何马脚。
或许是仙舟人长生久视,一个月和一个时辰也没什么区别,罗浮那边没传来下一步的消息,而黑墓最近的日子过得很充实。
下课后,她火速逃离教室,拒绝任何被学生拉着加班的可能性,遍智格物院的学习氛围浓厚,时不时就能看见学生三两成群在讨论着什么,偶尔还往她这边看两眼。
嗯?
为什么看她?不会是又想缠上来问问题吧!黑墓大觉不妙,连忙回到自己的私人休息室。
格物院给她的待遇很好,划给她一整栋楼,白厄和昔涟也在这里住,虽然两人资质一般,但态度认真,黑墓还是很愿意给她们补课的。
踏入房门,她对上两双求知的眼睛,张嘴欲夸,却听见白厄一脸严肃地问道:
“黑墓女士,这个宇宙……究竟是哪里?”
白发少女面上表情逐渐趋近于无,最终,她嘴角突兀地勾起一个别有深意的弧度,“哎呀,被发现了。”
昔涟握紧手中的仪式剑,仙舟与翁法罗斯处处都不相同,她以为只是翁法罗斯随着铁墓的出世被毁掉,黑墓也是不得已才带着她们远走他乡,为重建翁法罗斯而积攒力量。
直到今天下课后,教授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