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抬,指尖的烟燃了长长一截灰。
禅院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他双手合十,声音拉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天真的味道:
“风介君这么喜欢抽烟,牙齿和手指一定都黄得很难看吧?啊,说不定肺里也全是黑乎乎的焦油,难怪身上总有一股……嗯,腐朽的味道呢。和那些在街头流浪、捡烟屁股抽的乞丐一样。”
他边说,边用两根手指捏住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在脸前扇了扇,做出驱散烟雾的夸张模样:
“在本少爷的院子里抽这种廉价货色,真是……有碍观瞻。你说是不是,风介君?”
风介终于抬起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毫无波动。
他就知道——
好烦。
他今天本来是回来休假的。
风介连回嘴的兴致都没有。
因此他没接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朝着禅院的方向,缓缓地吐出一大团灰白的烟雾。
烟雾不偏不倚,笼向禅院那张漂亮的脸。
禅院没料到风介敢这么直接,他瞬身躲过,笑容被恼怒取代,金发有些凌乱:“你——!”
“烦死了,怎么不管是哪个直哉都那么讨人厌。”风介倒先倒打一耙,脸上还带着笑。
“哈!?”
这下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打不过直哉,难道他还收拾不了一个靠喝酒拍马屁上位的家伙?
但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硬生生压下去。
在这个见鬼的世界,他得再忍一忍。
正巧这时,直人来了。
他换下了早上那身衣服,穿了件很简单的浴衣,脚步很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下的乌青在午后光照里显得更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