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是那处鱼塘。
死去的金鱼被直人捡起来,让下人拿走喂猫了,他说看着心里不舒服,总觉得不吉利。
被水泡透了的漫画也捞出来了,禅院说有股鱼腥味,也让人拿去丢了。
院里的围墙不高,能看见外面的山,绿色的山深得像黑色的,天是橘红的,往上一层一层颜色变浅,浅成黄色。
落到禅院的头发上的时候,倒没那么鲜艳了,就像单纯盖了层灰色的纱。
禅院没带耳钉,洗澡的时候他摘了,洗完后可能是忘了,反正没带回去。
他也没穿内衬,很少见的只穿了件单薄的浴衣,露出一截脖子。
禅院上半身撑起来,毛毯滑下去,看得清他起伏的脊背和脊柱沟。
他很强壮,因为他同样很刻苦,为了追上他认可的强者。
直人心想,禅院也吃了很多苦的,禅院家的人都要吃很多苦。
但是怎么办。
直人就是一个很悲观的人,他总是容易想到八竿子打不着的以后,他总疑心会有人突然跳出来让禅院直哉栽一个大跟头,或者让直哉的家主之位落空。
禅院直哉已经过了那么多辛苦的日子,如果连最后的结果也拿不到——
风介说他这是被害妄想症,就是吃少了,吃撑了说不定就能想点别的。
禅院转回头,他露出一只眼睛看着直人,语气平平地问:“你这么看着我……在想谁,你又在想你哥哥?”
直人的眼睛动了动,他说不是:“我在想你的事。”
禅院被直人的坦然哽住了,他不信:“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