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了,河水结冰了,你也没从床上起来,干脆连话都不和我说了。
……我要把你藏在花瓶里的钱全部偷光。
那些大夫一个接一个的来,药一碗接一碗的灌,从一开始的巧舌如簧,到最后让老子准备后事。
都是庸医,去他妈的,都是庸医!
早知现在,当初就应该留下他们的命,让他们用自己的血和肉喂你。
直哉喘着气,眼神变得狠厉,他手上的劲大了,直人轻哼几声,直哉立马又松了手。
他看着直人,直人已经闭眼了,他去碰直人的鼻子,鼻息很轻。
那遍布瘢痕的左脸朝下,直哉看不见。
直哉定定地看着他,想到那些年直人病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总是闭着眼睛,不吃不喝,一直在睡。
被子盖在他身上,比他的人都要厚,看不见一丁点起伏,也听不见一丁点呼吸。
直哉总怀疑,他是不是死了,是不是死了。
喂,你还活着没有,你答应我一声,直人。
巫师说是妈妈想你了,所以想带你走。
带你走……
怎么能带你走,我还活着啊!要带就带我走啊母亲,你不是说我才是哥哥吗,你不应该更疼爱我吗?
那带我走啊!
您是不是生气了,您活着的时候我不常来看您,去世后我也没给您上过香。
我以前总以为人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什么灵魂神仙,是我的错行了吧,我给您补上,我全都给您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