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将春枝与春来也送往了神社。
直人找上门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只和风介坐在庵歌姬门前。
那是冬天,正要迎新年,雪下得很厚。
庵歌姬穿着吉服, 正要去扫雪,迎接来祈福的客人。
然后她一打开门, 就看见门前大雪绵延的阶梯上,坐着两个穿着纯黑和服的男人,一人怀里抱一个骨灰盒,一起抬头望着她。
庵歌姬差点以为直人大过年的来给她送终来了。
直人的肩上, 摊开的袖摆上都积了雪, 发丝上也是。他不知道坐了多久, 但歌姬确信没有收到过他要来的讯息。
他的颧骨,鼻尖, 露出来的手腕,和手指的骨节都发紫发红,只捧着那个放在他膝上的骨灰盒。
他坐在纯白一片的雪地里看着庵歌姬,什么也没说。
风吹过来,呼呼作响。树在动,雪在动,头发在动,衣摆在动,他没有。
雪光很刺眼,但他不知眼睛的痛楚,只将那双干涩的眼徒劳地睁着,仰头看着站在台阶之上的庵歌姬,同样夹杂了雪花的睫毛在风里抖。
“天呐,好晦气。”冥冥得知此事后,大笑着点评。庵歌姬只喝着闷酒,没有说话。
她的话一语成谶,但她从未觉得痛快。她想,不该是以这种形式,至少不是以无辜者的性命,痛在他身上的。
自此,春枝和春来的骨灰留在了神社,庵歌姬为她们制了牌位,她们和那些过去已逝的,后来牺牲的术师们一起,在祈福中被超度。
而直人从未来看过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