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之后也能保持这个乐观的想法。”贝尔摩德接过那杯水,放在手心。
“那你呢?”
“什么?”她抬手喝水的动作一顿。
黑泽阵静静望向她。
“你是这个实验里最成功的实验体,在你当实验体的这段时间里,你靠什么活着呢?”
贝尔摩德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就像她脸上的面具动摇了一角。
“当然是靠恨了。”
“我痛恨着这样的实验,痛恨成为实验体的自己,痛恨让我变成这样的人。”
“你在恨谁?宫野夫妇吗。”像初见那样,黑泽阵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探究她的情绪和想法。
“你觉得呢?”她还保持着相当的理智和冷静,笑着反问。
“但她是反对人体实验的。”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宫野艾莲娜是不是和你关系很好?难怪你这么替她说话。”她的脸上多了一丝讥讽。
“她就算反对又如何?做了就是做了,在他们夫妇手下死去的亡魂可不少。”
“那你也应该明白到底是谁在主导这一切,这样的药物实验。”
贝尔摩德沉默一瞬。
“你是来替那两个死人说好话的?”
“我为什么要替他们说好话。我马上也要成为实验体其中的一员了。”黑泽阵淡淡反驳。
“你想说什么?”贝尔摩德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两双深浅不一的绿眸对视。
“帮我照看一下宫野夫妇两个女儿的情况。我不是强求你去为她们做些什么,我只是在完成别人对我的请求。”
“你是圣母转世吗?别人的请求你就要完成,还找上了我?”贝尔摩德站了起来,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逼视着眼前的少年。
黑泽阵抬眸,眼神不闪不躲。
“你恨着的是已死的两个人,你当然可以继续恨。可是你的恨不该延续,不该迁怒。”
贝尔摩德嗤笑,“你说得倒是轻巧。”
她的手附上少年苍白的脸颊,指尖落在眼眶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