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面街道晃荡着走来一个模样邋遢的男人,怀里捧着一堆便利店买来的食物,慢慢悠悠地向两人的方向靠近。
“继续跟进现场情况。”黑泽阵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抛回给下属。
对着手下示意,让他立即开始行动。
清晨从伏特加那里拿来资料,看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后,黑泽阵就一直心绪不宁的状态,索性休息不好,只能顺便做几个任务,想到自家组织下属传来的消息,决定摸鱼来看一眼。
没想到还真能碰上一面之缘的重要人物。
“首领,从那人身上找来的,似乎是炸弹遥控器。”
暗处闪出两道黑影,利落地将人制伏拖进车内,整个过程不过三秒。无声无息,一击致命,走过来时连呼吸都没乱。
黑泽阵伸手接过那个小巧的装置,研究了一下,收进了风衣口袋,转身离开。
“把人处理掉。”
手下看着黑泽阵离去的背影,激动地一挥拳,高高兴兴地拖着炸弹犯离开了。
……
“疏散完成了,萩原警官,可以开始拆弹了!”
对讲机终于传来期盼已久的通知。
闷在防爆服里半个多小时,萩原研二整个人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透的黑发紧贴着后颈,传来酥麻的痒意。
听到熟悉的声音模糊地传来,甚至还有几分咬牙切齿,萩原研二失笑一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利落地脱了防爆服,像脱壳般从中脱离,汗水顺着下颌线低落,随手抹了把脸。
“萩原警官,这不符合规定……”身后拎着工具箱的警员出声提醒。
“面对这种规格的炸弹,穿上没穿上也没什么区别,就是留没留具全尸而已,”萩原研二冲他眨眨眼,压低声音,接过工具箱,“你别和松田说啊。”
警员愣愣点头。
他环顾了一圈公寓内饰,想到诸伏高明的话语,抛除内心的最后一丝杂念
——这是那个人曾经生活的地方,还是不要变得更加面目全非了吧……
转身面对着炸弹,数字一下一下地跳动着,他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36:29”。
开始拆弹。
……
“诸星君,又来练枪吗。”
进入组织的训练基地,一名说着外国口音日语的混血大汉凑上来,和赤井秀一套着近乎。
带着针织帽,背后背着琴盒,赤井秀一只是冷淡颔首,并不打算和他多说。
“最近来了两个新人,势头很猛,第一天就和负责人打起来了。他们现在正在练枪呢,诸星君,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男人却凑到了他身边,不依不饶地说着。
听到那两个所谓的新人的消息,赤井秀一脚步一顿,黑漆漆的目光转头看向他,“那两个新人,是什么来历?”
“一个是情报贩子,一个是雇佣兵,之前似乎都没什么名气,最近才来东京的,不过瞧着确实厉害。”大汉煞有介事地点评了几句,仰了仰头,指向不远处,
“就是那个金头发的,打人可狠了。”
似乎是敏锐地注意到了这边投注过来的视线,原本站在原地休息的金发男人眼神锐利地扫来。
两双眼睛在空气中相碰,无端显出几分杀气。
降谷零丢下手中擦汗的毛巾,缓缓走向他。
“切磋交流一下?”没有称呼,也没有敬语,那双紫灰色的眼眸紧紧锁定着赤井秀一,呈现出一种没来由的敌意。
“好啊。”赤井秀一也正有此意,利落地放下琴盒,脱下外套,开始活动身体。
他第一眼看到这家伙,就觉得十分不爽了。
训练场的空气骤然凝固,周围零零散散的底层成员都不约而同地凑了过来,隐隐露出看戏的姿态。
诸伏景光隐在人群中,目光露出几分担忧。
zero太高调了……
降谷零摆出标准的搏击姿势,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同样摆出迎战姿态。两人在空旷的训练场中央缓缓移动步伐,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互相打量着撕咬的位置。
“哧。”
伴随着不知从何传来的微小响动,降谷零率先发动攻击。
一记凌厉的直拳直取对方面门,隐约听到破空声传来,赤井秀一侧身闪避,同时右手成刀劈向对方颈侧。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狠辣,却又不失章法。
但动作之间的狠意看着不像是切磋,倒像是奔着干掉对方去的。
“砰!”
赤井秀一格挡住一记鞭腿,手臂传来阵阵发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个情报贩子的格斗实力如此强劲。
他微微勾起唇角,“不错。”
降谷零冷哼一声,冲上前。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期间每一次交手都带着令人胆寒的力度,伴随着拳拳到肉的碰撞和闷哼声,铁锈味在口中弥漫,赤井秀一舔了舔破裂的嘴角,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降谷零一记重拳擦过赤井秀一的太阳穴,却被对方找到了破绽,抓住侧身的一瞬间,架住胳膊,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人狠狠摔在地面上。但在倒地的瞬间,他的腿也狠狠扫中赤井秀一的支撑腿,迫使其失去平衡。
两人双双倒地,又同时利落地翻身而起。
他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低落的鲜血,无端地笑了两声。
“背靠大树好乘凉啊,诸星先生。”
“情报贩子的消息就是灵通。”赤井秀一不堪示弱地回击。
“你们在干什么?”负责人急匆匆赶来,怒吼声传了大半个场地那么远。
“还没有成为代号成员,倒是一个比一个狂,要是再有无缘无故闹事的,我不介意直接把你弄死。”
他眼神重重地刮了站在场地中间的两人,但很显然两人都没当回事。
“诸星大,不要以为你有琴酒的担保,你就可以一定拿到代号。”负责人语气阴冷,对于被琴酒看上的诸星大带上几分看不惯的恶意,
“琴酒不会需要像你这样不听从命令的人。”
降谷零也跟着冷笑一声。
走到隐蔽的角落,确认周围无人后,诸伏景光扯过降谷零,递上干净的毛巾让他擦擦脸上的血。
“你做事没这么冲动,为什么跟诸星大打架?”他质问道。
回到幼驯染面前,降谷零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我想引起注意。”
“什么?”诸伏景光一愣。
“诸星大被琴酒内定,很快就能获得代号了,这是我最近听来的消息。”
降谷零眼神沉了一瞬,又露出讨好乖觉的笑容,“我不想再拖下去了,我想尽早接触代号成员,然后见到他。”
诸伏景光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见到他之后呢?”
降谷零表情一僵,又被掩盖在蜜糖般的笑容之下。
“这不像你,zero,
你之前无论做什么,都会非常谨慎地审视前因后果的。”
诸伏景光轻轻戳了一下他额头的伤口,引起后者装模做样的痛呼。
被逗笑了一瞬,笑容却陡然转变成了向下的弧度,
“别被愤怒和狠意冲昏了头脑,zero,我们是日本公安派来的卧底,不是和黑泽阵相处多年的孩童,”
他轻轻地说,不知道是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