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眼皮颤动了几下,他艰难而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眼前的视线模糊,晕染着血污和黑暗,视角的边缘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小心地靠近,白色的衣角,茶色的短发……
是雪莉。
宫野志保蹲在马丁尼被束缚的椅子旁,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显得苍白,紧紧皱着一张脸,但眼神锐利专注,正快速地扫视着他身上的伤口。
“咳……”喉咙痒而干涩,他想咳嗽,却只挤出一声带血腥味的浊气,五脏六腑都泛着疼,让他恨不得在当场晕过去。
“别动,也尽量别说话。”宫野志保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闪烁着凝重的担忧。动作轻巧迅速地检查他手腕和脚踝处被束缚带束缚的地方,似乎想确认有没有办法松动,但很快放弃了这个尝试。
她从自己身上穿的白大褂内衬里撕下相对干净的布料,垫在他磨出深刻伤口的手腕处,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我是被你的手下打晕带过来的,我猜测这里应该是太平洋的某个小岛。整个基地建筑建在地下,内部戒备很森严,我是直接走水下通道进来的,”
宫野志保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我一开始以为是你搞的鬼,但发现你的惨状时,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她飞快地眨眨眼,试图缓解自己的情绪,“是那位先生,对吧?”
马丁尼微微动了动手指,算是回应了她的话。
“我一路被押过来,基地内部到处都有持枪守卫,结构复杂,通道交错,但是只有这里没有人看守,所以我就偷溜进来了,”她的声调尽量保持着平稳,频频回头看向门口,很害怕有人发现她的踪迹,进来把她抓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