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里内,都没有锖兔的气息。
义勇伸出爪子,开始不断地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紫藤花藤猛然收紧,勒入皮肉,鲜血渗出。义勇闷哼一声,眼中湛蓝骤然被漆黑吞噬,周身青筋暴起!
在某个瞬间,他挣断了身上的紫藤花藤。
他像一道撕裂夜色的影子,朝着呼救的方向疾掠而去。
村田的同伴已经倒在血泊中。白发恶鬼咧开嘴露出狰狞的笑,铜墙铁壁般的手臂正扼向村田的喉咙
不能伸出爪子,那样会暴露自己是鬼的身份!
义勇还记得锖兔的嘱咐。
他眼睛犀利地发现村田手中拿着一把日轮刀,他一跃跳到村田的位置,从他的手里夺取了日轮刀。
锵!
寒光一闪。
村田只觉手中一轻,下一瞬,恶鬼的手臂齐根而断,他狼狈摔落在地。
村田抬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两色羽织的少年,少年嘴里咬着竹筒,面色沉静,一双湛蓝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恶鬼身影倏忽消失,直扑义勇后背
小、小心!村田急喊。
银弧轻闪。
仿佛只是随手一挥。
恶鬼的头颅无声滚落,身躯在月光下崩散成灰。
村田呆住了。没有呼吸法,没有架势只是平淡无奇的一记横斩。
这个少年,竟然连水之呼吸也没用,直接一发平斩将恶鬼杀掉。
太厉害了!
你太厉害了!
谢谢你!
村田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他连忙扶起昏迷的同伴,然后追着义勇去。
义勇的步伐有些快,但是感知到受伤的村田扶着人快要摔倒时,他心中喊着麻烦,却还是迅速帮忙将人给扶了起来。
谢、谢谢。这人比锖兔先生看起来还要冷漠啊。村田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我叫村田,不知道你叫什么?村田问道。
义勇没有回答,他不会说话。
村田这才注意到他口中的竹筒:你嘴上这个是受伤了吗?
义勇依旧没有说话。
村田没继续问下去,也许这个人有苦衷也不一定。
等到走了一段距离,义勇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其他参赛者的声音,他才松开手,将昏迷的少年交给村田,他将村田的日轮刀也还给他锖兔说过,不能拿别人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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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义勇的自我束缚
义勇消失之后,很快远处来了两个人帮忙。
怎么受伤这么重?遇到鬼了?地上的同伴嘴角溢出血,大概受到了比较重的伤。
你们怎么逃出来了?
有个人救了我们,不过他有些特殊。村田没有多讲义勇的事情,戴着口枷的少年在见到其他同伴之前就走了,一定有他的原因。
义勇走了之后,很快就发现了附近还有鬼。
鬼互相厮杀是杀不死对方的。
必须用日轮刀。
树影在月光下摇曳。
义勇伏在枝杈间,视线穿过层叠叶片,锁定了不远处一个正窸窣解手的少年准确地说,是对方腰间那柄泛着淡蓝光泽的日轮刀。
他身形微动,下一瞬已如夜风般掠过。那少年只觉得腰间一轻,慌忙提起裤子环顾四周:谁?!
你好了没?三更半夜的,附近都是鬼,你就不能憋一下吗?同伴抱怨道。
我也不想的啊,一想到有鬼我就会紧张,一紧张我就会尿频尿急少年说道。
他摸了摸腰间,糟糕!我日轮刀怎么不见了!少年大叫。
什么?!
那把日轮刀现在正握在义勇的手中,他观察过,只有这种散发出冰冷水汽味道的日轮刀才好用。
他握紧刀柄,目光转向密林深处那里,一只身形魁梧的牛头鬼正在徘徊。
呼吸凝滞。
刀光乍现。
牛头鬼甚至来不及回头,头颅已与身躯分离,在月光下化作飘散的灰烬。
义勇垂眸看着手中的刀,片刻后,将它轻轻插在少年返程必经的小径中央。
这不是你的刀吗?!不久后,远处传来气急败坏的喊声,怎么能随便扔在地上!
我才没有把刀扔了!这一定是在做梦!无论两人怎么争吵,那把散发着微蓝光芒的日轮刀都插在地上,在月光的映照下,刀锋凌厉,没有一点破损,颇为无辜。
另一处山林间,锖兔甩落刀尖最后一滴污血。
第十只。
他抬头望向天际,启明星已隐约可见,这时候鬼几乎不会再活动,他们需要在天亮之前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躲避阳光的照射。
天快亮了,必须在日出前赶回去义勇在等着他。
锖兔收起了日轮刀,开始赶往刚才离开的地点,在那里,他将义勇一人留下来,不知道过了这么长时间义勇想明白了没有。
另一边,义勇也在黑暗中极速奔跑。
必须回去。
必须在锖兔发现之前回去。
要是锖兔发现他跑了,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他当时那么生气义勇有些不安。
可当他冲回原地时,呼吸骤然停滞满地散落的紫藤花藤,断裂处还残留着他的抓痕。凌乱的现场如同一纸罪证,赤裸裸地宣告着他的逃离。
怎么办?
锖兔铁定会发现他跑出去,想到那双冷冽的眸子仿佛冰刀一般能将他扎在地上,义勇的动作就僵硬起来。
不,绝对绝对不能让锖兔发现。
要打扫现场。
义勇咬紧牙关,转身冲向远处的紫藤花围栏。指尖触碰到藤蔓的瞬间,刺痛般的剧痛窜遍全身,皮肤很快变成紫色。他颤抖着扯下新的藤蔓,将紫藤花带回原地之后,他一遍遍地将紫藤花缠绕在自己身上,模仿着记忆中被束缚的姿态。
当最后一圈藤蔓勒紧手腕时,他几乎无法动弹,一双手已经红肿一圈。
锖兔归来时,他看见义勇正好好地被捆在树上,义勇的两侧的黑发散落在肩头,他的嘴里咬着竹筒,一双眸子紧紧闭着,看上去那么宁静美好。
锖兔总算放心了不少,看来紫藤花藤也能抑制义勇的鬼化。
他上手摸了摸义勇原本长出犄角的位置。
看到那一块已经消失了,他放心了不少。
要是义勇一直顶着一根丑丑的角,锖兔的心情会不那么美妙的。
义勇的眼眸闭着,脸色有些苍白,尽管义勇皮肤一直都很白,锖兔还是下意识担心。他伸手轻托起义勇的下颌,义勇,醒醒。声音很轻。
义勇睫毛颤动,一双湛蓝的眸子缓缓睁开,很快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去看锖兔。
锖兔这是不怪他了吧?
语气平和了不少,还有几分担心。
担心义勇于是乎锖兔拔出了日轮刀
义勇听到刀出鞘的声音。
呜义勇猛然一颤,瞳孔紧缩,整个人僵硬如濒死的蝶。怎么办?锖兔发现自己逃走过,所以要杀了自己吗?他闭上眼,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等待斩落的刀锋。
锖兔刚准备一刀下去,将紫藤花藤砍开,他突然发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些紫藤花藤似乎变细了一些,而且,绑的方式不是他惯用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