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则江将淡绿色的药液缓缓推入义勇细小的血管。随着药液流入,义勇那微弱混乱的喘息,真的逐渐平缓了一丝。
跟我回去鬼杀队,我会医术,会想办法救他。则江说道,他是刺客,兼职鬼杀队的医生,这能延缓鬼毒发作的试剂就是他研发的。这只鬼明显与普通的鬼不同,他想救他,也想研究一下,他身体的异样。
此时天色还是一片漆黑,距离天亮还要很久。
不。锖兔摇头,用尽力气将义勇小小的身子护在怀中,我会带他走。
他不可能让人带义勇回去鬼杀队,那里对其他人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对义勇来说却是最危险的地方。义勇是鬼,只要不死,给他时间,他就能慢慢自愈。
则江明白锖兔的想法。
这时候,隐部队来到,他们看到周围残壁断垣,十分感慨,这一次的鬼太强了。如果不是有柱在,怕是大家都死了。
他们负责打扫战场,给伤者治疗。
风柱大人。有隐的成员找则江报到。
给他治疗。这个他指的是锖兔。
我不需要治疗。锖兔说道,他抱着义勇,准备独自离去。
你站都站不稳,能带他走多远?则江将一瓶药水递到他眼前,喝下去,至少能让你有力气走到天亮。
他将自己的药瓶递给了锖兔。
锖兔犹豫再三,接了过来,对方如果想现在杀义勇,完全可以出手,对方没有,再加上刚才对方给义勇打针救他的行为,锖兔相信了则江。
锖兔看着那瓶药水,又看向怀中呼吸微弱的义勇。最终,他一把抓过药瓶,仰头灌下。
剧烈的眩晕随即袭来,天旋地转,他重重跪倒在地,却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仍挣扎着调整姿势,将义勇牢牢护在身下。
则江看着即使昏迷也以躯体为盾的少年,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今日竟然被新人和一只鬼所救。
如果没有新人和鬼,他绝对会落败,然后死在这里,成为鬼杀队又一宗柱失踪不见的悬案。
将他们带回去治疗,仔细一点,今日的两只上弦鬼是他们杀的。
隐部队队员立刻对昏迷在地上的两人充满敬意,他们这些打扫战场的后勤部队,太清楚前方队员战斗的不易,死亡是常事,每一次活着打败鬼已经是莫大的幸事,更别说这一次杀的还是两只上弦鬼,这两人完全有可能当上柱。
也许鬼杀队最年轻的柱要诞生了。
则江目光落在那个被妥善包裹、形似孩童的身影上,补充道,那小的是鬼。绝对,不能让他见到阳光。
!!!
鬼?!
抬着担架的隐队员手一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斩杀上弦的竟然是一只鬼?而风柱大人,竟然要他们将这只鬼带回驻地?
等等!现在才三更天,距离日出还有很久很久,风柱大人是不是太紧张这只鬼了?
则江将两人带回到鬼杀队的驻地。
他将两人安置在医疗室相邻的病床上,为了防止太阳晒到,房间里都拉上了窗帘。锖兔身上接满了针管与药剂;而另一张床上,孩童模样的义勇同样被插上维持生命的管子,伤口被仔细包扎,不同的是,他的口中被戴上了防止咬合的口枷,四肢与腰间也被特制的拘束带牢牢固定在床榻上这是对待危险鬼物的标准程序。
处理好这一切,则江立刻前去向主公汇报这一次的行动。
风柱斩杀两只上弦鬼的消息,如风一般席卷了整个鬼杀队虽然隐部队成员告知,岚柱大人说一少年和一鬼杀了上弦,但是没人相信,他们只以为是岚柱大人谦虚。振奋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四处蔓延。与此同时,另一个消息也悄然传开:岚柱将那名癸级队员,以及一只鬼带了回来。
既是鬼,为什么就地斩首?则江那家伙,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炎柱洪亮的声音带着不满,与音柱一道,径直来到医疗室外。
唔姆,确实不够华丽。鬼就应该被华丽地消灭才对!随他一起行动的还有刚晋升的音柱。
第49章 鬼(义勇)吃人
病房内, 锖兔被门外的嘈杂惊醒。他猛地睁开眼,不顾手臂上输液针头被扯动的刺痛,急切地四下环顾
义勇!
他看到隔壁床上被束缚着的孩童身影, 心脏才略微归位。然而, 门外逼近的、充满压迫感的强大气息, 让他瞬间寒毛倒竖。
他立刻拔掉针管, 下了床。
你不能拔掉, 这些都是药。在一旁负责照料的隐队员阻止说道。
就在这时候,外面持续传来声音。
您们不能来这里, 这里是病患休息的地方!年轻的隐队员阻拦道,但是他面前的是两名柱,他很可怜地被推到了一边。
鬼在哪里?让我来杀了吧!
炎柱推开了病房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粉橙色头发的少年, 少年的眸子是冷紫色, 他穿着病服, 全身上下几乎都缠了绷带, 他的右手伤得极深, 此刻, 那只右手握住了日轮刀。已经重伤, 但是依旧站了起来。
是位坚强的男子汉。
锖兔的日轮刀散发出寒冷的光辉,仿佛能将房间的温度冻结。
他喘着气,身体弯曲着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冲上去与强敌战斗, 想要杀义勇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如果谁对他动手,我将视为对我发起决斗, 这场决斗将不死不休!锖兔一字一句,十分认真。
他要保护义勇,绝对不能倒下。
炎柱和音柱走前两步, 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在医务室里绑着拘束带的鬼,那位粉色头发的少年站在病床前护着。
锖兔的手臂上全是汗水,脸上的汗水也如水珠一般一颗颗落下。
他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两名柱的对手,但是他不能失败。
音柱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紫色的眸子里一片坚韧,这种眼神他们很喜欢,只是带着鬼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锖兔在大口地喘气,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倒在地上。
炎柱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日轮刀。
锖兔眸中发了狠,决斗!和我决斗!如果我赢了,就绝对不能对他出手!锖兔说道,他握紧了拳头,尽管身体都在颤抖,但他依然站立着,他不能倒下,他倒下了义勇就会被杀死。
想要在柱面前保住义勇,除了这个方法,他想不到其他的方法了。
炼狱槙寿郎上下打量锖兔,他将手放下。
三日之后,无论你身体状况如何,我们都将决斗,如果你赢了,他活着,你输了,我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他。他说道。
他很欣赏这个年轻的少年,作为男人他无懈可击,将自己重要的师弟保护在身后。
走吧,三天之后,我们静待结果。炼狱槙寿郎拉着音柱走出大门。
刚才为什么不动手?年轻的音柱不理解,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来杀鬼吗?
那个少年,我想给他一次机会。炼狱槙寿郎说道,让任何人不要去打扰他们。这一次的放过算是对他意志的尊敬,下一次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了。
直到人走了之后,锖兔才用刀撑着跪在地上。
躲在医疗室内抖成筛子的隐部队成员看到柱走了之后才从角落里出来。
柱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那么可怕,你怎么还能站着?他不敢置信地大声询问锖兔,他的年纪不大,才进来鬼杀队两年,之前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