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训练时,义勇需要跟随左右。他们来到山间一处绝壁平台,自上而下望下去,下方仿佛会吞噬人的巨口。
锖兔要在这里进行训练吗?平台之上,只有一处用来休息的小屋子,四周都没有杂物,除了这片平台,剩下的只有深不见底的悬崖。
嗯,我要在这里进行训练。锖兔答道。
事实上,锖兔在山上训练的时候,他完全有机会逃走,毕竟修炼不会固守一地,需要开阔的场地与高度集中的精神。那时候,锖兔分不出心神看着他,只等锖兔走远,他就可以溜走。
义勇想的很好。
第57章 锖兔替义勇扎头发
诶?你做什么?义勇尚未反应过来, 身上便已被绳索捆紧。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锖兔是什么时候做到的?是锖兔的速度变快了,还是自己的感知变慢了?不, 恐怕两者皆有。
锖兔摸了摸义勇的头:我不在的时候担心义勇会乱跑, 所以想让义勇留在这里。
放心, 这里很安全, 四周都设了陷阱, 不会有人或鬼靠近。锖兔凑到义勇身前,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义勇双手在背后挣动, 可这绳索不知是什么材质,竟令他挣脱不得。
他愤愤地瞪向锖兔:我自己会好好待在这里的!放开我!
我只是不放心你。锖兔低声道。他担心义勇又会逃走,这实在是不得已的办法, 他必须变得更强, 他再也不想经历义勇受伤的事了。
待锖兔纵身跃下悬崖, 义勇才忿忿地挪回小屋。锖兔究竟什么时候在这平台附近布下陷阱的?
怪不得刚才他来的时候, 就隐约闻到紫藤花的气息。
义勇双手被反绑, 双脚也被缚住, 连在屋中一根柱子上, 链子的长度很长,但他能活动的范围只有在小屋子里。
这到底是什么材质!
为什么连身为鬼的他都挣不开?
甚至他想变回小孩子的模样也做不到,这绳索竟能抑制他鬼化的能力。
时间在锖兔离开后便流逝得极慢,义勇脑中又开始响起嘈杂的低语。
吃人饮血
那熟悉的饥饿感再度攥住了他。
义勇去杀人吧五里之外就有人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邪恶的嗓音在颅内回荡。
义勇的手脚开始剧烈挣扎。
绳索勒得极紧, 他不断挣扎,腕间很快磨出红痕, 沁出点点血珠,伤口又迅速愈合。
义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样的他算什么水柱, 不过是一只可悲的恶鬼罢了。
不行,不能被这些东西控制神智,快想办法,将它们压制回去。
他要努力地活着,绝对不能死,他不想连累锖兔一起死。
义勇拼命调整呼吸,时间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锖兔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义勇跪倒在地上,原本放在义勇身旁的凳子早被踢到不知何处,那些他从鬼杀队带回来的,那些从鬼杀队带回来、大家送给义勇的小玩具,也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锖兔连忙解开了义勇的绳索。
刚松开束缚,义勇便猛然睁眼,瞳中一片漆黑,指间利爪如钢刃般直挥向锖兔的脖颈
好香的气息。
锖兔瞬间察觉,但他没有制止义勇。
千钧一发之际,义勇硬生生收住爪子,伸长的獠牙也缩了回去。
锖兔回来了。义勇扑倒锖兔,他再也控制不住力道,将对方死死压在身下,鼻尖凑近锖兔身上反复嗅闻。
他浑身发冷,四肢仿佛僵硬要坏掉一般,只有鲜活的血肉能让他重新活过来。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义勇几乎要把自己嵌进锖兔怀里。他不断嗅着,本能叫嚣着要将眼前的人类吞吃入腹。
锖兔在心中轻叹。
义勇,如果实在饿得难受,舔一舔也可以。他想起之前义勇无意识时,也曾这样抱着他舔舐。
义勇的动作停住了一瞬,他是水柱,锖兔是他的师兄,这样可以吗?
这个念头存在了不到01秒,他便伸出舌头,轻轻舔上锖兔的脖颈。
齿间獠牙不断伸長,他竭力维持理智,将其压回少许,随后抵在锖兔颈侧血管的位置。
好香。
香得令人发狂。
不行!绝不能伤害锖兔!牙齿小心翼翼地轻轻划过皮肤,又收了起来,只剩下舌头在舔舐。
义勇舔完一边,又转向另一边,仔细舔舐。
直到最后,他才满足地蜷起身子,沉沉睡去。
锖兔望着被舔得满是口水的自己,又看看秒睡过去的义勇,有些无奈。
他将义勇抱起,目光忽然落在一旁被扔开的锁链上上面沾着点点血迹,锖兔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单手搂住义勇,另一只手执起义勇的手腕仔细看。
上面还留着愈合前深褐色的血痕。
锖兔神情彻底沉了下去。
他取过一旁的羽织裹住义勇,抱着他返回小屋。
看来义勇的状况恶化了,上次受伤之后,他鬼化的程度似乎更深。则江说过,这种状态能否控制仍是未知;若控制不住,便须送回鬼杀队队里只会拘禁他,但不会杀他。
锖兔绝不愿义勇过上那种名为保护、实为囚禁的生活。义勇留在他身边,比在哪儿都好。
义勇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鬼能藉由沉睡欺骗饥饿感,但如今连这似乎也无济于事了。
醒来时,他没看见锖兔的身影。
他,嗅了嗅空气,风中传来火焰与煮熟食物的气味。这种味道对绝大多数鬼而言,都是极其令鬼厌恶的味道。鬼渴求人血人肉,虽有人类的外形,却早已沦为另一种怪物。
义勇披散着长发,身上只穿一件单薄的里衣走到门边,那双眼眸失去了焦距一般。
锖兔一见义勇踏出门槛,立刻将他抱回屋内。
现在是白天!锖兔急声道。
义勇眼中恢复一丝清明。
对,现在是白天。门外烈日当空,他不能出去会烧成灰烬的。
他退回屋内。
他望向镜中的自己,额上那对角依然在。在义勇心里,那对犄角丑陋至极。
锖兔却似毫无所觉,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下次睡醒就叫我。
锖兔不训练吗?义勇语速变得很慢。
等你睡醒。锖兔答道。义勇这一睡便是两天两夜,锖兔担心他的安危,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
义勇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犄角,伸出手大力掰,竟想将其掰断。
它们也很可爱,别弄了。锖兔吻了吻那对圆润的犄角。
义勇脸颊倏地泛红,眼神躲闪:不、不能亲痒。
他终于露出一点笑意,犄角颤颤巍巍地缩了缩,缩得更小了些,仿佛羞答答地低垂着。
锖兔默不作声,看来得把屋里的镜子挪走,不能再让义勇照见,他怕这会刺激义勇。
义勇,我来帮你扎头发吧。锖兔轻声道。
义勇歪了歪头,我自己会扎,还能扎得很漂亮。说完他才惊觉,自己起来后竟忘了束发,连衣衫也未曾整理。
从前的他不会这样,他向来注重仪容整洁,即便在战斗中,也极少出现弄脏了衣服的事情。
锖兔给义勇扎好了头发,连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的。
锖兔,如果我一直变不回来,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