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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 2)

哎呦?便宜爹揪着便宜二叔脑门儿的角把人给掀翻了?打得好!打得精彩!打得再响亮些!

摩拉克斯征战多年,背后就跟长了眼睛一样马上发现窗台内悄悄探出来一撮小呆毛随着动作摇来晃去,原来是小丫头瞧热闹瞧得不亦乐乎。他立刻收起架势,只扣着若陀的胳膊勒令他今后在孩子面前多少讲究点长辈该有的气质。

——别一天天混不吝的,再游手好闲街溜子似的晃着两个膀子四处乱窜就把你种地里去。

被发现了呀。

小家伙肉乎乎的小胖手朝额头上抹了一把,“咻”的一下从窗台上缩回房间,漫不经心掀开床尾堆着的布料努力往身上糊。她想继续看,奈何便宜爹对视线很敏锐,再看下去等会儿挨揍的说不来会是谁。

那人……不像是爱打小孩儿的模样,但这种事向来也没有一定的说法。就像坏人不会在脑门上刻“坏人”二字那样,万一他真动手咱也没必要受着不是?

有道是小杖受大杖走,做人得灵活。

她心不在焉的抓起衣物往身上又是比划又是套,套着套着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自己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衣裳长得可真衣裳,又是袖子又是裤腿儿的。好看是真好看,料子也确实是好料子,奈何山君天生就不是那种能坐得住的乖巧宝宝。小家伙手短短,脚也短短,昏头昏脑向后翻,越是翻衣物袖子下摆就越乱。等摩拉克斯“教育”好了若陀,两人回到房中就看到铺着厚实兽皮的床上一颗“蛋”圆滚滚的滚来滚去。

也不晓得小山君用了怎么个法子穿衣服,眼见她撅着屁股沿着窗边滚了一圈又一圈,被褥被翻得乱七八糟,小家伙更是裤子腿儿缠在胳膊肘上,领口踹在脚丫子底下。

留云对孩子向来慈爱,托她裁剪的衣裳质地舒适耐磨,这才勉强扛住小崽子又蹬又踹。

“沉玉谷南陵天气潮湿,近来由夏入秋难免多雨湿寒,穿厚些才好避免着凉。”男人满满的慈父之心,上前揪住新衣的下摆一把提起来就是抖。

这家伙手上多大的力道啊!幼崽被他抖得手舞足蹈,好悬没让裤腿儿挂脖子上当场重开。

若陀正张着嘴笑呢,冷不丁就见缠成海藻球的衣裳逐渐被抖开,小孩子从衣服堆里掉出来大头朝下直往床底下摔去。

这石床高约有一米左右,再加上拎起来的高度,说不来会不会摔出个好歹。

“当心呐!”他跟个泥头车似的撒腿奔过去,距离本就不远,刚好摩拉克斯出手如电去捞孩子。两个大男人毫不意外的撞在一处,也不知道是谁的头碍了谁的手的事,总之小家伙顺着他俩之间的缝隙“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好头!好头!

那一声脆响,听着就疼。

尴尬,死寂一样的尴尬,摩拉克斯为数不多的手滑发生在刚捡回家没多久的幼崽身上。

青年背后泌出一层冷汗,动作都慢了几分。

结结实实用岩石地板测试过颅骨硬度,山君撑起小胳膊先让自己两条腿落地,翻身坐好以后在便宜爹和便宜二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眼神中抬起手摸摸额头上迅速鼓起的大包。

鸡蛋那么大,鼓鼓囊囊就像桑叶吃得太饱即将吐丝结茧的蚕。

火辣辣的疼痛并非不能忍,更多还是恼羞成怒。

“呜……”小家伙漂亮的杏核圆眼迅速被眼泪满溢,满到装不下后沿着脸颊大颗大颗向下滑落,她深吸一口气,张嘴:“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中!气!十!足!

一声童泣划破长空,别人家三四岁的孩子还是“嘤嘤哼哼”最多也就“哇哇”的哭,好家伙,山君敞开嗓子“嗷嗷”大嚎,声音洪亮震耳欲聋。

这什么破爹啊!便宜没好货!差评!

第4章

“小祖宗!”

“呜呜呜!”

“别哭了!”

“哇哇哇!”

“再哭脑仁子要炸了……”

“嗷嗷嗷嗷!啊啊啊啊!”

留云借风真君和归终被声响吸引联袂赶到的时候,若陀龙王正抱着脑袋和坐在地上的胖丫头对着嚎。魁梧健壮的男子和稚嫩柔弱的幼崽跟说相声似的一声接一声比赛看谁声音大,怎么看怎么诡异。

小家伙圆圆包子脸上那都不是金豆豆了,眼泪水儿跟江河湖海一样不要钱的汹涌奔流。湿漉漉的额发张牙舞爪支叉着,线条圆润的脑门上鸡蛋大小的大红包红得发亮,就好像稚嫩的角要从里面挣脱出来……嗯,还是独角。

那个包,格外显眼,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摩拉克斯弯腰欲把小丫头抱起来哄,然而她就跟条浑身长满尖刺的滑溜鱼一样扭动着圆滚滚的小身体拒绝。别看小家伙墩儿墩儿的跟个糯米团子似的软软糯糯,实则浑身都是劲儿,她一心要找别扭岩之魔神也得麻爪。

就这么点事儿,总不能放天星砸吧?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山君哭得凄惨,眼泪顺着脸横着流竖着流,大颗大颗滴答滴答,滚到肉乎乎的小胖腿儿上。

这声响,这动静,这肺活量,一听就知道她壮得和小牛犊子不相上下。

“耳朵,耳朵要聋了。”归终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堵自己的耳朵还是先堵胖丫头的嘴,“留云,快用你无敌的机巧想想办法。”

留云借风真君:“……”

朋友,同为机巧爱好者你难道不知机巧在这方面办法不多么,还不如抓个小兽回来给小丫头自己抱着摇俩时辰呢。

关键时刻,还是得看本仙的手段呐。

“噗”的一声,一只一人多高的仙鹤出现在众人面前,她走近尚在哇哇大哭的小山君,一翅膀就把没用的家伙扫开:“碍事的东西。”

若陀龙王:“……”

你这鹤怎么说话呢。

“好了好了,好宝宝,小乖乖,让姨姨看看这是怎么了?哎呦,呼呼啊,不疼不疼。”仙鹤收拢翅膀揽住胖宝宝轻拍,山君逐渐收声,抽抽噎噎靠在她的羽毛里马上伸出手指着胖胖龙告状:“坏。”

另一个也坏,但她不敢指。就像撒泼的幼崽敢于踢打狼群里的兄弟姐妹却绝不敢轻易挑衅当家做主的狼王,家里究竟谁说了算这方面她天生就分得很清楚。

留云正忙着呢,归终站在后面眼神犀利的杀了龙王一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若陀双手举向天空,悲愤惊呼:“我冤枉啊!”

这事儿整的,他确实冤枉。

硬要掰个对错出来的话,他和摩拉克斯至少得五五分责。但凡那家伙靠谱一点也不至于一点不靠谱,管你是能震天撼地还是能移山填海,总之最后的结果是两人撞在一处让小家伙溜缝掉下去摔得好惨。

瞧这脑袋上的包呦,也不知道摔傻了没。

他忍不住比比划划道:“摩拉克斯这么着,我那么着,眼看孩子落下来,然后这样那样……就……”

就把大胖闺女撂床底下了呗。

“……”室内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静,孩童委屈的啜泣声都小了好些。

也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偷偷泄露出一道悠扬且可疑的哼哼,山君圆脸一红,张开嘴颇有“山雨重来”的架势。留云借风真君果断大翅一扬祭出终极绝招,塞了朵刚采的甜甜花在她嘴里,小家伙尝到甜头立刻闭上嘴巴鼓着小脸用力一裹一裹的吮。

她一边含着甜甜的花草,一边偷偷睁开半条眼睛缝灵活的抬头去看摩拉克斯的脸色,如果这个男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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