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拦了一下,出于对他父亲的了解,她完全能猜到此时此刻儿子想要做什么。
唉……还好不是追上去找他姐姐,她已竭尽全力,剩下一切唯有交给命运。
阿耀一瘸一拐的扛着破旧衣衫打出的包裹朝赤璋城垣外移动,无论是邻居窝棚发出的细小动静还是路人做出的随便什么表情在他眼里都是嘲笑与奚落。
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
他甚至有些委屈,就好像全世界合起伙来欺负自己这个天真又单纯的年轻人——又不是我违背契约,毛三女自作自受罢了,可最后承受这些却是我这个无辜的人,什么世道!
“这人就这么走了?他怎么把他母亲扔在这儿?”甘雨被争执声惊醒,她一动山君跟着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嘴巴自然不怎么留情:“也不奇怪,他姐姐那样掏心掏肺待他不也被作价卖掉了么,母亲和姐姐区别很大?”
两人把视线从拐着腿越走越远的青年身上收回来,甘雨扫了一圈已经散尽的路人对山君道:“咱们也走吧,你总不能抬手打那毛桧娘,这样的报应怎么想也尽够了。”
“谁说我要动手?”山君迷茫而惊讶,“我很擅长以理服人的。”
“……”
甘雨:我希望这个“理”是道理而不是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