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你的眼睛看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后疼痛唤回了这家伙的理智,山君注意到这正是那个跟在归终身后胆子特别大的青年,离近了看他脸上居然有两片小雀斑。
“清醒了吗?”仙家少女的脸逐渐变得清晰,朴石超大声的喘了口气,低头看看身体……只有血渍染在衣服上,受过的伤连条疤痕也没留。
果然是仙家手段!
眼看她扬起手打算来个二阶段疗程,他急忙出声:“醒了,醒了,对不住!”
山君马上把力气省下来,收回手问道:“放信号弹的是你吗?其他人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即便他是个半死不活被扔下的累赘也有可能掌握些许消息,那些失踪的人总不能找都不找纯粹当做死了,就算他们遇害也得找到尸体和凶手。
这地方现在是我的领地!竟然有人敢在我的领地上造次,想干嘛?
“是,是我砸开了信号弹……”朴石努力让乱糟糟的大脑变得条理,好叫自己说出些容易让人听懂的话:“我们在丘陵朝阳的那一面试着开了些梯田,这附近有种很特别的植物,它似乎能吸收土地里不好的东西,虽然量很少但我认为值得尝试。”
“所以你们来野外挖掘采集那种植物?”山君追问,青年虚弱的摇摇头:“不,我们打算收集些被污染的泥土试试它的最大承载量,这很重要。”
确实重要,这种宝贵的植物如果能够人工驯化的话那些饱受魔神怨念影响的地方就有救了。
“好吧,然后呢?”山君催促他赶紧吐线索,朴石没好意思盯着这样一个半大不大的少女,无论她带来多少安全感也不能改变自己还是个纤细的孩子,盯着看实在是太不礼貌了:“我们一路从营地走出来寻觅,很快就发现正南方向越走污染越严重。不仅是魔神的怨念,亡者的遗骸也越来越多,然后……”
“然后就在稍微靠前一点的地方,好些戴面具的怪人袭击了我们,反抗的都被打了,不反抗又会被他们抓走。我放出信号弹,挨了一枪被扔下等死。”
绑、绑票的?
一时间山君脑子里闪过连串阴谋论,就好像那些臆想中的阴谋诡计对她来说如同吃饭喝水般常见且普通。
被绑的全都是凡人,浑身上下哪怕论斤称了卖也拿不出多少摩拉,所以对方并非求财,而是专门冲着人来的。没事儿绑几个技术人员偷走,难不成是觊觎归终机?
不好,这波怕不是冲着归终来的?她虽然是个魔神,但是技能点多点在民生与科技一侧,战斗上也就那样吧,不然也不会和便宜爹结盟。
友情归友情,政治归政治,这是两码事。
“你……”她上下看看面前的青年,到底没说出让他自己走回营地这种冷冰冰的话。好歹这人也是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的,还是先把他送回去比较好。至于说其他被掳走的人,没被扔在这里说明他们生命体征稳定,值得绑了带走。
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死人,那就先让小乌鸦藏在林中慢慢探路,等她把这个幸运的家伙送回营地再拿个章程过来救援。
山君吹了声口哨,乌鸦收拢翅膀落在她肩膀上。朴石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仙家少女抱着只乌鸦爱怜的给它顺顺毛又若无其事交代了好些,然后松手放飞这只比一般乌鸦小上一圈的鸟儿,最关键的是那只黑鸟还真按照她说的那样朝同伴们被抓走得方向飞去。
“走了,我先送你回营地。”山君放心的放飞小乌鸦,转过来催促:“赶紧回,我也好早点再赶过来捞其他人。”
“我可以自己走回去,”让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送自己,朴石觉得这么干多少有点过分。
他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动路,也没缺胳膊少腿必须得到帮助,回去的路不难找,顺着路一直朝北肯定不会迷失。
“少废话!”山君不耐烦的拎起他的领子,这个动作对双方都是挑战。朴石就好像被一根长度不合适的上吊绳牵着那样,站起来吧怕太高了不方便这姑娘发力,不站起来就这么坐在地上又有点儿勒得慌。
“赶紧走,我的速度比你想象中更快。”山君没好气的提胳膊……没提起来,不是力气不够而是身高问题,她总不能找块石头站上去就为了把人拎起来吧?
眼看仙家少女要生气,朴石麻溜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顺手拍拍衣服上沾染的尘土。两人迅速赶回营地,山君只说再去前面探探,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异口同声:“探清楚人在哪里就立刻回来,不要孤身犯险!”
想想这丫头被借出来前胆大包天频频往东海跑的恐怖行动力,这番告诫显然很有必要。
第79章
再次来到翠玦坡边沿的密林外,小乌鸦已经回来了,它找到根中意的树枝正蹲在上面等待主人。山君一出现这家伙就拍打着翅膀无声无息飞到她面前,猛地张大嘴“嘎”了一声。
它看上去很放松,甚至还有心思玩闹,不像没完成任务的样子。山君放了一半的心,这说明那些失踪的凡人没有生命安全,也不难找。
她摸摸口袋,掏出块肉干塞给它作为奖励。
小乌鸦叼起肉干仰头将它吃下去,美滋滋的扭头啄啄翅膀,两条细腿向下沉了半分,像条弹簧那样原地起飞。
一人一鸟的身影很快就隐没在或浓或淡的绿色当中。
山林内空气潮湿凝涩,温度较低,处处都是未经开发的松散斜坡。山君跟着乌鸦的方向铆足力气照直冲过去,走了约有半个时辰空间逐渐变得狭窄,山体不断挤向路面,郁郁葱葱的植物掩盖下似乎不能再继续前行。然而植物叶片覆盖着的泥土下偶尔还能找到一个半个脚印,印记很新鲜,泥土都没干透,证明不久之前有人从这里走过。
人数还不少,不然不至于踩到边边角角。
“啊!”乌鸦落在一根藤蔓上,以它的体重压下来,藤蔓难以承受的向下弯曲,露出藏在植被后的真容一角。
有个洞?
喜欢钻洞的那是蛇,不是持明。但山君没得选,好在她眼下个子小,钻洞不是什么难事,头一低就走进那处只能容一人侧身前行的洞xue。
“硬的……石灰石?”走了几步她摸摸湿漉漉的岩壁,除了水珠还有腻滑的触感,然而苔藓还没蔓延得这么开,那就是岩壁的质地与想象中不同。
洞中的水汽比外面山林里还稀薄些,但是温度更低,所以岩壁上凝结着大片水珠。
这里看上去并不危险,于是山君向前慢慢摸索。又走了一会儿,正常光线已然照不进来,两侧岩壁豁然开朗,不仅左右变得宽阔,上下也拉开距离,稍不小心就会失足摔个狗啃泥。
到了这里,地面上残留的痕迹不再有人费心打扫。被踩出脚印的青苔,滑倒的痕迹,碎布,包裹食物的油纸……之前进入山洞的那些人经过此处,甚至停留了一会儿……有人摔伤了需要救治,还有人默默吃东西补充体力。
总之,能找到这些新鲜痕迹就意味着方向没错,失踪的那几个凡人就在前方。
“你是不是已经钻进来过一趟啦?都进来过还要我扛着。”山君对偷懒落在自己肩头的小乌鸦道。她掌心里漂浮着一团微光,在昏暗的洞xue中这种照明度足够看清脚下。这是个很实用的小仙术,就是有点占手。
“……”乌鸦把头扭过去藏在翅膀地下,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领路归领路嘛,能省力为什么不省?
“好吧好吧,现在我给你当一回鸟架子,等会儿你可得多出点力气。”一个人赶路怪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