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朝我做了个鬼脸。“笨蛋。”
“花宫。”我低低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不明所以,却朝我走过来,停在我身前俯视着我:“做什么?”
我仰头看着他,他俯身靠得有些近,正好把我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更衣室里安静得出奇,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水管滴水的滴嗒声,以及我们两个人之间有些黏稠的空气。
他看着我,似乎在认真地等待我的下文。
我的目光从他的喉结滑到他自然下撇、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再缓缓上移对上他的视线,他低垂的眼睫掩护了他看向的方向。
“花宫。”我又轻轻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几乎像气音。
“……嗯?”他抬眼对上我的眼神,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带着疑问。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喷洒出的鼻息,温热而潮湿。
他身上的汗味混合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在运动后不断外溢,还有一种独属于他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充斥在我的鼻腔。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锁骨,又转而一整只手贴住了他的脖颈,拇指下方摁着他的喉结,感受到他皮肤下方血管的搏动和他一瞬间的僵硬。
“还冷吗?”我拉着他向下,嘴角贴着他的脸侧。
花宫真下意识地侧过脸来追我的温度,只消一瞬,他的鼻梁擦过我的鼻尖,我们额头相贴。
……
花宫真几乎是立刻屏住了呼吸,瞳孔在极近的距离里微微扩大,我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细微的血丝,和倒映在其中的我的影子。
他的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我能感受他的身体在颤栗和胸膛下砰砰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