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随意地挽至小臂中段,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和那只简约却品味不俗的手表。
那手表还是她去年在车银忧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他当时说练习的时候不方便戴,现在却戴上了。
视线向上,是他那张在未来被誉为“统一饭圈审美”的,近乎无瑕的脸庞。
他的肤色是令人惊叹的冷白调,在柔和的光线下宛如上好的东方瓷器,细腻得仿佛看不见一丝纹理,是韩国非常流行的无暇奶油肌。
宽阔饱满的额头下,两道浓淡相宜的剑眉英气却不显凌厉,如同精心描绘过一般,为整张脸奠定了干净利落的轮廓感。
江抚月最喜欢的却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形状极美的,略大的桃花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鸦羽,安静地垂覆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车银忧有一双看谁都深情的眼睛。
浅褐色的瞳仁澄澈透亮,仿佛浸润在纯净山泉中的琥珀,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落在山泉中被山林里的精怪骗走。
此刻,这双眼睛正专注地凝视着她,里面蕴藏的光华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温煦,带着难以言喻的柔和与专注。
当他因她的话语而微微弯起眼角时,那弧度像是初春湖面漾开的涟漪,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星子般闪烁的暖意。
温柔且专注的样子,是她记忆最后的画面。
当时她说了什么来着?
江抚月试图回忆。
她说的好像是,接下来要出道了,他们苟富贵勿相忘,说好的饭不能鸽。
然后车银忧说了什么呢?
他的唇角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此刻更是因为心中愉悦而抿着一个若有似无的浅笑,然后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指节修长分明,骨节处微微凸起,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