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行,还不是我生的。”冯母说完自己都憋不住笑了,瘦得像骷髅一样的脸平添了几分神采。
梨衣又笑嘻嘻得拿出两盒面脂给冯母。
“娘,您可别吃爹的醋,您也有,平时擦脸擦手都行,还有这个……”梨衣从兜里掏出一根木头簪子,样式很简单,就是简单的小雕花,这是梨衣自己做的,可木头是黄花梨的。
又拿出一副小小的银耳环。
“娘,等以后我给您买银簪子,金耳环,玉镯子。”
“闺女……”冯母眼泪含眼圈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闺女能给她买这些,更没想到自己活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有这个福气。
冯母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戴过银耳环,那都是地主老财家才能戴的。而她头上的簪子说是簪子,其实就是一根棍而已,只不过戴久了,光滑了而已。
她更没擦过面脂,连摸都没摸过,就是刚成亲的时候也没有,看看自己苍老皲裂的手,干瘦的胳膊,又摸了摸梨衣给买的东西,冯母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声音里全是苍凉与悲伤。
越哭声越大,这么多年受到的压迫,委屈,无奈,辛酸,这一刻仿佛全部得到了释放,她觉得自己值了。
她以为生活的困苦已经让她的眼泪流干了,可这一刻她哭的好大声,满脸的泪水。
别说她了,就是冯父也用黝黑的大手捂着脸,小声的呜咽着,这天他其实是怕的,因为太不真实,他怕是做梦,只不过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不敢表现出来而已。

